经济学哲学（一）

1. 简介：什么是经济学？

1.1 经济学和经济体的出现

1.2 当代经济学及其几个流派

2. 六个核心方法论问题

2.1 实证经济学与规范经济学

2.2 原因与原因

2.3 社会科学自然主义

2.4 经济学中的抽象、理想化和其他条件不变的条款

2.5 经济学和计量经济学中的因果关系

2.6 经济学的结构和策略：范式和研究计划

3. 不精确性、其他条件不变的条款、倾向、“不切实际的假设”和模型

3.1 古典经济学和先验方法

3.2 弗里德曼和对“不切实际的假设”的辩护

3.3 模型

4. 有影响力的经济方法论

4.1 波普尔方法

4.2 经济学修辞

4.3 经济方法论中的“现实主义”

4.4 经济方法论和科学社会研究

4.5 案例研究

5.理性选择理论

5.1 个体理性

5.2 集体理性与社会选择

5.3 博弈论

6. 经济与伦理

6.1 福利

6.2 效率

6.3 规范经济学的其他方向

七、结论

参考书目

经济方法论

伦理学和经济学

理性

引用的其他作品

学术工具

其他互联网资源

网站

博客

相关条目

1. 简介：什么是经济学？

经济学的定义和精确领域都是经济学哲学中存在争议的话题。乍一看，定义经济学的困难似乎并不严重。毕竟，经济学涉及商品和服务的生产、交换、分配和消费等各个方面。但这种说法及其所包含的条款是模糊的；可以说，经济学还有更多的相关性。它有助于解决“什么是经济学？”这个问题。先回顾历史，然后再评论该学科的当代特征。

1.1 经济学和经济体的出现

对经济学的哲学反思由来已久，但将经济作为独特研究对象的概念却只能追溯到 18 世纪。亚里士多德解决了一些大多数人认为与经济学有关的问题，主要是有关如何管理家庭的问题。经院哲学家讨论了有关经济行为的伦理问题，他们谴责高利贷——即收取金钱利息。随着近代早期贸易和民族国家的重要性日益增加，“重商主义”哲学家和小册子作者主要关注贸易平衡和货币监管。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国家财务管理的复杂性以及国家征税和行为方式影响财富生产的可能性。

在近代早期，那些反思国家财富来源的人认识到，年收成、制造的商品数量以及矿山和渔业产品取决于有关自然、个人劳动和企业、工具以及我们所拥有的东西的事实。称为“资本货物”，以及国家和社会法规。贸易似乎也很有利，至少如果条件足够好的话。人们毫不费力地认识到制造业和农业可以得到改善，而且某些税收和关税对生产活动的危害可能比其他税收和关税要小。但要提出这样的想法，即存在一种具有规律性、可以研究的“经济”，还需要采取更大胆的步骤。要想有研究的对象，就必须有生产和交换的规律性；为了使调查变得有意义，这些规律必须超出生产者、消费者和交换者本身显而易见的范围。直到十八世纪，人们才发现这样一种观念，即存在着有待发现的规律：管理生产和分配消费品以及生产消费品的资源和工具的复杂交互集（Backhouse 2002）。

对于科学探究的社会对象的可能性来说，至关重要的是追踪个人有意行为的意外后果的想法。因此，例如，休谟将货币增加后的价格上涨和经济活动的暂时增加追溯到首先花费额外货币的个人的看法和行动（1752）。在花费从国外进口的额外黄金时，交易商并不打算提高价格水平。但他们就是这么做的。亚当·斯密扩展并完善了这一见解，并对国富的本质和原因进行了系统的探究。从他对封建制度消亡的描述（1776 年，第二卷，第 4 章）到他对看不见的手的著名讨论，史密斯强调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他只图自己的利益；正如在许多其他情况下一样，他在这件事上受到一只看不见的手的引导，以实现他无意的目的。对于社会来说，不参与社会并不总是更糟糕的事情。通过追求自己的利益，他常常比他真正打算促进社会利益时更有效地促进社会利益”（1776，第四册，第 2 章）。规律性的存在，即个人选择的意外后果，引起了科学研究的对象。

人们可以通过指定一组因果因素或指定某些现象范围来将经济学领域与其他社会科学探究领域区分开来。经济学家关注的现象是生产、消费、分配和交换——特别是通过市场进行的现象。但由于许多不同的因果因素都与这些相关，包括热力学、冶金、地理和社会规范，甚至控制消化的规律，经济学不能仅通过它研究的现象来区别于其他研究。需要参考一组核心因果因素。例如，约翰·斯图尔特·密尔（John Stuart Mill）认为，“政治经济学……[关注]由于追求财富而发生的社会状态现象。它完全抽象了所有其他人类激情或动机，除了那些可能被视为永远与财富欲望相悖的原则，即厌恶劳动和渴望立即享受昂贵的放纵。” （1843 年，第六卷，第 9 章，第 3 节）在密尔看来，经济学主要关注个人追求有形财富的后果，尽管它也考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动机，例如厌恶劳动。

密尔理所当然地认为，个人在追求财富和奢侈以及避免劳动时会采取理性行动，而不是以一种脱节或不稳定的方式，但他没有消费理论，也没有明确的理性经济选择理论，他的消费理论也没有。资源配置比较薄弱。这些差距在所谓的新古典主义或边际主义革命期间逐渐被填补，该革命将某种消费对象（及其价格）的选择与其总效用联系起来，而是与其边际效用联系起来。例如，水显然非常有用，但在世界大部分地区，水的数量足够多，以至于另一杯或多或少对特工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水很便宜。威廉·斯坦利·杰文斯等早期“新古典”经济学家认为，代理人做出消费选择是为了最大化自己的幸福（1871）。这意味着他们分配支出时，一美元的水、粥或室内装潢对他们的幸福做出同样的贡献。每种商品价值一美元的“边际效用”是相同的。

在二十世纪，经济学家剥去了这一理论的享乐主义外衣（Pareto 1909，Hicks and Allen 1934）。经济学家并没有假设所有的消费选择都可以根据它们对代理人幸福感的促进程度来排名，而是专注于排名本身。他们对评估的全部假设是，代理人能够一致地对他们面临的替代方案进行排名。这相当于首先假设排名是完整的——也就是说，对于智能体考虑的任何两个替代方案 x 和 y，要么智能体将 x 排在 y 之上（更喜欢 x 而不是 y），要么智能体更喜欢 y 而不是 x，或者代理无动于衷。其次，经济学家假设代理人的替代方案（偏好）排名是可传递的。说代理人的偏好是可传递的，就是声称如果代理人更喜欢 x 而不是 y，y 而不是 z，那么代理人更喜欢 x 而不是 z，对于冷漠以及冷漠和偏好的组合也有类似的主张。尽管还有进一步的技术条件将该理论扩展到无限组替代方案并捕获有关赌博的进一步合理理性条件，但经济学家普遍认为理性主体至少拥有完整且可传递的偏好，并在可行的替代方案中进行选择他们最喜欢。在显示偏好理论中，经济学家试图消除所有对主观偏好的提及或根据选择来定义偏好，但没有成功（Samuelson 1947，Houtthaker 1950，Little 1957，Sen 1971，1973，Hausman 2012，第3章）。

在阐明经济主体特征的理性观点时，经济学家在很大程度上继续通过其所关注的动机或偏好的内容来将经济学与其他社会研究区分开来。因此，尽管人们可能通过禁欲主义寻求幸福，或者他们可能理性地更愿意为了政治事业而牺牲所有的世俗财富，但经济学家认为这种偏好很少见，而且对经济学来说并不重要。经济学家关注的是源于理性以及对财富和更多商品和服务的渴望所产生的现象。

经济学家对个人动机的不太实质性的描述和对经济学领域更广泛的看法感兴趣。莱昂内尔·罗宾斯在其颇具影响力的专着《经济科学的本质和意义论文》中将经济学定义为“研究人类行为作为目的与具有替代用途的稀缺手段之间关系的科学”（1932 年，第 15 页）。罗宾斯认为，经济学不涉及生产、交换、分配或消费本身。相反，它涉及所有人类行为的一个方面。罗宾斯的定义有助于人们理解将经济概念、模型和技术应用于其他主题的努力，例如投票行为和立法的分析，即使经济学保持着与传统领域的联系。

1.2 当代经济学及其几个流派

当代经济学是多元化的。有很多学校和很多分校。即使是所谓的“正统”或“主流”经济学也有许多变体。一些主流经济学是高度理论化的，尽管其中大部分是应用性的并且依赖于基本的理论。理论和应用工作可以分为微观经济学或宏观经济学。还有第三个分支，计量经济学，致力于实证估计、阐述以及在一定程度上测试微观经济和宏观经济模型（但参见 Summers 1991 和 Hoover 1994）。

微观经济学关注个人之间的关系（公司和家庭经常被视为荣誉个人，而很少谈论特定个人需求的特质）。个人有完整且可传递的偏好来支配他们的选择。消费者更喜欢更多的商品而不是更少的商品，并且“边际替代率递减”——即。 e.当他们已经拥有大量某种商品时，他们会比拥有很少的商品时支付更少的费用。面对收益递减，企业试图实现利润最大化：将除一项之外的所有生产投入保持不变，当剩余投入较多时，产出会增加，但产量会递减。经济学家理想化并假设，在竞争性市场中，企业和个人无法影响价格，但经济学家也对战略互动感兴趣，其中各个个人的理性选择是相互依存的。博弈论致力于研究战略互动，在经济学中变得越来越重要。经济学家将企业利润最大化活动的结果和消费者最佳地满足其偏好的尝试建模为任何市场上都不存在过剩需求的均衡。这意味着任何想要以当前市场价格购买任何东西的人都可以这样做。不存在过剩的需求，除非商品是免费的，否则就不存在过剩的供给。

宏观经济学研究经济总量之间的关系，例如货币供应量与利率或增长率之间的关系，特别关注与商业周期以及货币和财政政策对经济结果的影响有关的问题。许多主流经济学家希望统一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但很少有经济学家对已经做出的尝试感到满意，特别是通过所谓的“代表代理人”（Kirman 1992，Hoover 2001a）。宏观经济学与经济政策直接相关，因此（毫不奇怪）比微观经济学或计量经济学受到更激烈（且充满政治色彩）的争议。宏观经济学流派包括凯恩斯主义者（和“新凯恩斯主义者”）、货币主义者、“新古典经济学”（理性预期理论——Begg 1982、Carter and Maddock 1984、Hoover 1988、Minford and Peel 1983）以及“真实经济周期”理论（Kydland 和 Prescott 1991、1994；Sent 1998）。

主流经济学的分支也致力于解决有关增长、金融、就业、农业、住房、自然资源、国际贸易等的具体问题。在正统经济学中，也有许多不同的方法，例如代理理论（Jensen 和 Meckling 1976，Fama 1980）、芝加哥学派（Becker 1976）或公共选择理论（Brennan 和 Buchanan 1985，Buchanan 1975）。这些解决了有关公司和家庭内部激励以及机构指导选择的方式的问题。

尽管主流经济学占据主导地位并需要最多的关注，但还有许多其他流派。奥地利经济学家接受关于选择和约束的正统观点，但他们强调不确定性，并质疑人们是否应该将结果视为均衡，并且他们对数学模型的价值持怀疑态度（Buchanan and Vanberg 1989, Dolan 1976, Kirzner 1976, Mises 1949, 1978） ，1981 年，罗斯巴德 1957 年，怀斯曼 1983 年，博特克2010，Holcombe 2014，Nell 2014a，2014b，2017，Boettke 和 Coyne 2015，Hgedorn 2015，Horwitz 2015，Dekker 2016，Linsbichler 2017）。

传统制度主义经济学家质疑抽象一般理论的价值，并强调进化概念（Dugger 1979、Wilber and Harrison 1978、Wisman and Rozansky 1991、Hodgson 2000、2013、2016、Hodgson and Knudsen 2010、Delorme 2010、Richter 2015）。他们强调对特定机构内的规范和行为进行概括的重要性。制度经济学中的应用工作有时与正统应用经济学非常相似。最近的经济学著作（也称为制度主义）试图通过强调交易成本、契约不可避免的不完整性以及“委托人”在监督和指导其代理人时面临的问题来解释制度的特征（Coase 1937；Williamson 1985） ；Mäki 等人，1993 年；Brousseau 和 Glachant，2008 年）。

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经济学家传统上阐述和发展了卡尔·马克思的经济理论，但最近许多社会主义经济学家借用正统经济理论的工具修改了传统的马克思主义概念和主题（Morishima 1973，Roemer 1981，1982，Bowles 2012，Piketty 2014，Lebowitz 2015，奥尔巴赫 2016、贝克特 2016、雅各布斯和马祖卡托 2016）。

还有社会经济学家，他们关注支配选择的规范（Etzioni 1988，2018），行为经济学家，研究选择行为的本质（Winter 1962，Thaler 1994，Ben Ner 和 Putterman 1998，Kahneman 和特沃斯基 2000 年、卡默雷尔 2003 年、卡默雷尔和洛文斯坦2003，Camerer 等人 2003，Loewenstein 2008，Thaler 和 Sunstein 2008，Saint-Paul 2011，Oliver 2013），后凯恩斯主义者，他们关注凯恩斯的工作，特别是他对需求的强调（Dow 1985，Kregel 1976，Harcourt 和 Kriesler） 2013 罗雄和罗西2017），进化经济学家，强调制度的重要性（Witt 2008，Hodgson and Knudsen 2010，Vromen 2009，Hodgson 2013, 2016，Carsten 2013，Dopfer and Potts 2014，Wilson and Kirman 2016），新李嘉图主义者，强调关系经济阶层（Sraffa 1960 年，Pasinetti 1981 年，Roncaglia 1978 年），甚至还有研究选择行为的神经学伴随物的神经经济学家（Camerer 2007，Camerer 等人 2005，Camerer 等人 2008，Glimcher 等人。 2008，洛文斯坦等人。 2008，Rusticinni 2005，2008，Glimcher 2010）。经济学不是一项同质的事业。

2. 六个核心方法论问题

尽管经济学的不同分支和流派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经济学认识论和本体论问题，但有六个问题一直是经济学方法论反思（在这种哲学意义上）的核心：

2.1 实证经济学与规范经济学

政策制定者依靠经济学来指导政策，即使是理论经济学中最深奥的问题也可能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某些人的物质利益。经济学对规范关注的影响程度以及可能受到规范关注的影响，引发了关于关于“事实”的实证科学与对价值观和应该是什么的规范探究之间关系的方法论问题。大多数经济学家和方法学家认为，事实与价值之间、现状与应然之间存在相当清晰的区别，并且他们认为大多数经济学应该被视为一门实证科学，帮助政策制定者选择实现其目标的手段，尽管它与目的本身的选择无关。

由于多种原因，这种观点值得怀疑（Mongin 2006，Hausman、McPherson 和 Satz 2017）。首先，经济学家必须解释和阐明政策制定者提供的目标和约束的不完整规范（Machlup 1969b）。其次，经济“科学”是一项人类活动，并且像所有人类活动一样，它受到价值观的支配。这些价值观不必与影响经济政策的价值观相同，但支配经济学家活动的价值观是否可以与支配政策制定者的价值观截然不同是有争议的。第三，经济学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围绕规范理性理论建立的。人们可能会质疑这些理论中隐含的价值观是否与指导政策的价值观有明显区别。例如，可能很难对个人理性持有最大化的观点，同时又坚持社会政策应该抵制以自由、权利或平等的名义实现增长、财富或福利的最大化。第四，事实上，人们对是非的看法受到他们对人们实际行为方式的信念的影响。有证据表明，研究将个人描述为自利的理论会导致人们更有利地看待自利行为并变得更加自利（Marwell 和 Ames 1981，Frank 等人 1993）。最后，人们的判断被他们的利益所蒙蔽。由于经济理论如此关注人们的利益，因此该学科必然存在意识形态偏见（马克思，1867，序言）。实证性和规范性在经济学中尤其相互关联，因为经济学家并不都是研究人员和教师。此外，经济学家充当评论员，就像“雇佣兵”一样，他们的薪水取决于得出雇主想要的结论。 2008年开始的大衰退引发的有关宏观经济政策应对的激烈争论证明了意识形态的影响。

2.2 原因与原因

正统理论微观经济学既是一种理性选择的理论，也是一种解释和预测经济结果的理论。由于几乎所有讨论个人选择的经济理论都认为个人是出于理性而行动，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是理性的，因此关于理性和理性观点在经济学中应发挥的作用的问题具有普遍重要性。经济学家通常关心个人选择的总体结果，而不是特定个人的行为，但他们的理论实际上既提供了个人选择的因果解释，也解释了他们选择的原因。另请参阅有关方法论个人主义和行动理由的条目：理由、动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