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如今足足是有千斤重的,哪有什么力气来装好啊?”白久捂嘴笑着,由是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欢心,终归是在外跑了长远的路,能见有人如此真切的嘘寒问暖,乐得措不及防,开怀大笑,“林竹你呢?这般脸色,又是怎样惹得你不开心了?”
“我是怨娘娘。”林竹眉眼舒展了许多,说的还是嘴硬话。
“当然知道你怨我了,是问你怨什么?”白久从未真的和她置气,再怎样孤冷沉稳之人,到底也经不住初来人世,又怎会跟一个小姑娘讲究这么多呢?
“我怨娘娘竟敢去这么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不怕胎气紊乱欠下一条幼小的人命来。”林竹板着脸,不打算松口。
“林竹,这是在云苏皇城的皇宫之中,太庙所祭奠的英豪,可是世世代代的云苏皇室的英烈,你知道能够进去祭拜的,非正统之皇以及正统之妻不可吗?”白久一眼看得出她是好心,松了口气不再逗她玩笑,“我管不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从今往后可不能再像今日这样,处处对太庙有所厌恶了。”
“好生金贵的太庙,进去了就能加官晋爵,这福气换做是我,恐怕是无福消受。”林竹还是过不去,心里堵得慌,“反正我是要走的,就像娘娘当初来百乐门的用意一样,并不想久留欠您太多,您不必在我身上如此用心。”
“这世上的亏欠从未有过相平,亏欠二字,只有有心人才会如视重事,不是吗?”白少君扬声,远远从后头的紧促竹林现身走进,“白久,好久不见。”
“白先生曾经身为主神博物院守门人,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知道是白少君,双目从炯炯有神熄了火的蔑视看他,蕊儿扶着她,走上前去迎面,“不巧,我刚在太庙时接过凤印,现在恐怕是没空与你细说谈事,还请白先生让一让,我奉命要去拜见太上皇陛下了。”
“无巧不成书,白久,这话说出来你信吗?”白少君可不想像方才那般被她驳了脸面,关门在外的被人赶出去了,“以你现在六亲不认的隐姓埋名,是多想这刚到手了凤印,炙手可热的去相认送死,落下个冒名顶替的罪名吗?”
“这位白先生,你头上脸上的眼睛和耳朵,是什么时候听闻我家娘娘要冒名顶替?”刃衣拔出腰间佩剑,咄咄逼人,“娘娘是为后宫之主,主神之妃,白先生一个外男,倘若现在还不赶快出宫,休要怪奴婢让你走无足了!”
……刃衣此话一出,四下连着白少君都连着一言不发,林竹本能置身事外,蕊儿许是见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模样,本能就让她起不起戒备之心。
独有刃衣想着赶他走,守着极其紧的头皮,举手投足隐隐约约之中,她算得比白久还要戾气深重。
“算了,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白少君寻思了一会,反倒是平心静气的松口了,“我想跟你一同进去见见太上皇,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庇佑我们,却自顾不暇的妖神陛下。”
“我深知他的脾性,你就不怕被他赶出去,从此记住了你,宫中的丑事传到外面,彻彻底底的无人接纳你吗?”白久着实为他感到奇怪,白少君又为何故要去见段印染了?
自他记事以来,恐怕都是在尚海城过着深藏地底见不得光的日子,谈何缘由去见有太上皇之名的妖神呢?
“你我之间的是非恩怨,我从此以后都将忘却,不会再找你了,这不好吗?”白少君寥寥几语,洒脱得从无此事,“还有就是,方才藤野已经被你气走,按照他们东瀛人的多疑残忍,我已经是间接性的耍了他,才不会回去等着他们兴师问罪,切腹自尽的滋味,想必善容妃娘娘该是领教过一二的吧?”
白少君讪笑着背着手,俯下身离她脸对脸的靠近,日光高照之下,他脸庞阴沉狡诈,满目的光芒望不穿的杀机,在白久心头划过了一瞬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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