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不好吗?想来江大小姐可不缺百乐门这一席之地吧?我打散的不过是一栋房子,可是换来了你们今后的各自安好啊。”白久话里话外说的是她和江忠正的关系,冷嘲热讽尽在不言中,“记得里面不是还有一个于小姐吗?她都没跳出来,您倒是比她还着急得很啊。”
“她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小角色,到现在还躲在里头不敢出来,你竟然拿她来跟我比,未免也太把我小看了。”江柔茵扯着嘴角笑了笑,“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只顾着自己吗?这十几年我能活成这样,早就超过你而难及了。”
“江柔茵,你这话说给自己听的,倒是不错得很。”白久放了扶着何十的手,摆正了姿态走了几步到她身前,“不在的这十几年,我是真不知你经历了什么,变得这样不知廉耻,刚愎自用,原以为你会一心知足,不会负了你父亲替死。”
“我还是太看得起你了,你出生大理寺之臣,不求你公正持法,连这唯一的独善其身都做不了,自甘堕落,你的良心难道就很过意的去吗?”白久不经意的看她,举手投足间尽显悠然韵味,她已经耳闻目染,沾染上了这尚海城沉重熏陶的烟火气。
江柔茵对着白久,还是心知肚明的知道眼前人到底是谁,纵使再蛮横无理,也在她开口的一瞬无言,洗耳恭听。
不自觉的盯着白久看她说话时,瞧见她本就白皙的面庞,暗夜之中毫无血色,双眼湛青幽绿闪烁似磷火,加之黑发包裹镶嵌相得益彰,活像极了一个艳丽的鬼女。
好在她点睛之笔的,是在她那双潺潺流水的明眸,要是披头散发,不知会不会将其扑灭,化作一具行尸走肉呢?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江柔茵怒火中烧,愤然反驳呵斥,“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十几年来苦心孤诣靠自己得来的,自然是容不得有人践踏,特别是你。”
“不过眼下也不打紧了,你想去告发就尽管去吧,只要你不怕死就好。”江柔茵忽而转脸轻松笑然,她是想到了什么浑然不在意了,垂目笑得合不拢嘴,“你孤身一人,无权无势,就算有公理证据,到时又有几人信你帮你?我背后再不济也是有人,面子也有,人人都明白动不得我,现在的情况,你也只能离开这里远走高飞了,我不急,这天底下,有的是人替我折腾你的。”
她所说的,也就唯一能够拿来一比的守身如玉的贞洁了,原来是方才想到白夫人所说的,她已经有了身孕。
从未有人得知段久卿在诺亚方舟时,是否和鹤容世有过同房,外传她头七后,是和鹤容世共处一室过一夜的。
之后不日跳入灭世潮水,若是还能活过来,她肚子里未成形的孩子怎可能还会活着?
再说了,经过白府附近的街坊打听来,白久之前一直都在白府内,除却白少君以外,没有别的男人了。
所以江柔茵笃定,这孩子一定是她和白少君见不得光的野种。
“是挺折腾的,如你所愿,我之后就要往中州大地上去,不出几日,你可能就要永远见不到我了。”白久看她在做梦,顺水推舟的眯起双眼,进了风沙般的难过,“在此之前,我心中有一疑问,还请你如实交代。”
“你说吧,反正现在这世间,像你我这般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江柔茵笑口常开的爽快答应,瞧她脸色都挂喜,笑口常开的。
“你到底是为什么,那么恨我呢?”白久呼出一口气,觉得也就这话,江柔茵能对答如流,准确无误了。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江柔茵双眼怒目幽怨否认,兴师问罪,“我心里最爱的男人,竟被你这样背后一套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横刀夺爱,硬生生的掐灭了希望!”
“……”何十在后头猛的转过身,扶着额头暗叹踌躇。
自我感动是什么感觉,白久这一瞬就深深的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能够大彻大悟了。
她活了这么久,本来就多少感动,更别说感同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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