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高悬,在第八次循环解除的那个清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击碎,瞬间化作齑粉,消散于天际。
郑言紧紧攥着那颗藏着婴灵的珍珠,晨光洒落在珠面上,蚀刻出细密的纹路,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瓜爪蹲在门槛上,专心致志地磨着石子,忽然,他猛地抬起头,指着巷口大声喊道:“珍珠姐姐!”
许樵提着鎏金食盒,静静站在薄雾之中,她身着石榴裙摆,裙摆缀着的铃铛却寂然无声,仿佛被这诡异的氛围所震慑。当她将食盒轻轻推给郑言时,腕间的珍珠链擦过他的手背,那股寒意,直透骨髓,令人毛骨悚然。“昨日你接了喜珠,今日该来喝杯喜酒。”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郑言打开食盒,只见里面躺着半块带齿痕的玉佩,与他颈间佩戴的那枚严丝合缝。他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却见许樵已经退到三丈之外。她每走一步,绣鞋踏过的青石板上便会绽开冰花,寒意弥漫开来。“戌时三刻,别带那孩子。”她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雾气之中。
暮色还未降临,鬼市却早已飘满了纸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郑言将瓜爪托付给绸缎庄老板娘,孩童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舍:“那个姐姐身上有好多小人儿在哭。”老板娘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染着蔻丹的指甲突然狠狠掐进孩子肩膀,笑容咧到耳根:“好孩子,陪姨娘看昙花可好?”郑言心中一阵不安,但此刻,他更牵挂着许樵的邀约,只能狠下心转身离去。
市主府的门环是两枚衔珠铜蟾,造型栩栩如生。郑言刚一触碰,手中的珍珠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在回应着什么。门缝里缓缓渗出猩红雾气,瞬间将他包裹,随后他便坠入了无尽的深渊。等他再次睁眼时,眼前是一片满庭的曼陀罗花海,花海中漂浮着八十一盏长明灯,每一盏灯芯里,都困着一个哭泣的婴灵,那哭声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第三千六百个昼夜。”许樵的声音从花海深处悠悠传来。她穿着褪色的嫁衣,锁骨处插着半截金剪,殷红的血珠顺着珍珠链不断滚落。“你终究还是来了,阿言。”她的声音里,有思念,有无奈,更有一丝决绝。
郑言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穿刺。记忆如毒蛇般,撕开了封印的口子。原来,许樵本是镇海候的嫡女,那年龙宫宴上,他作为鲛人质子,献上了明月珠。而她腕间红绳系着的,分明是他被剜下的护心鳞。那些被尘封的过往,此刻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近窒息。
突然,花海像是被点燃一般沸腾起来,市主的面具在月光下缓缓融化,露出的面容竟与郑言一模一样。许樵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猛地扯断珍珠链,三百颗珠子瞬间炸裂,化作璀璨的星雨。婴灵们发出尖锐的啸声,化作一道道流光,其中一道径直没入郑言的眉心。
“快走!”许樵大喊一声,随即将金剪刺入自己的心口,刹那间,血瀑染红了整个月华。郑言在时空裂隙中不断坠落,最后他看见市主的手穿透许樵的胸膛,挖出了一颗跳动的珍珠心。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崩塌,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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