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等来到一方院落里,院门大开,柳君宛请无情无忧步入院内,朝东南小台上坐定。小台正对东厢房,房门微掩。
老嬷嬷:“姑娘听老奴一句劝,忍得了一时的痛,日后便松快了。你瞧你姑姑,姐姐们哪个不是这样。”
院里的芍药开得极盛,阵阵落红,幽香暗传,真正是“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开?”台边一棵合欢树,枝叶繁盛似伞盖一般覆在台上,留下一方清凉。
柳素衣:(声音娇嫩,怯怯地说)“嬷嬷说得轻巧,你为何不裹!”
#老嬷嬷:“姑娘怎好与老奴相比,老奴是贫苦人,留双大脚是为了干活,侍候姑娘的。姑娘是富绅小姐,生来是享福的,再者,姑娘若不裹,日后是要被人笑话的!”
言无忧:(好巧不巧听到了那些话,捂着嘴笑着)“这可不好,不合规矩,怎跑到人家闺院里来了。”
柳君宛:(连忙劝着)“吴先生快别这样,这是我侄女,没什么好避讳的。”
柳君宛连连劝着,无忧方才坐下,只是有些心神不宁罢了。
柳素衣:(娇嗔着)“嬷嬷欺我年少,没见过世面。我去年和三哥去京城采办时,也遇着些富贵小姐,他们便没有裹脚,也没人笑话她们啊!”
#老嬷嬷:“那是京城中的贵人,哪用得着裏脚,父母兄弟不是王候就是将相,又有谁敢笑她们?””
忽而房门开,一妇人走了出来,正好看见柳君宛坐在台内。
唐丽:“姑娘又来瞧素衣啊!”
柳君宛:(向屋里张望着,笑着)“大嫂子好,素衣还是不肯裹脚?”
唐丽:(叹着气,摇了摇头)“为娘的哪有不疼女儿的,我也知道那样不好受,可也没办法!”
柳君宛:(将脚往裙内一缩,藏得严严实实的,苦笑着)“还是不要逼她了,她的性子,嫂子还不明白吗?”
妇人只是点头,却不说话。柳君宛辞了妇人,便请无情无忧从小院出来,来到花园。
柳君宛:(笑问着)“先生恕学生冒犯,瞧先生衣着品味,应不是贫苦出生,可为何……”
夭君:“我与吾妹皆为江湖人,行走江湖靠得就是这双脚,如何裏得。”
夭君:(又连忙补了一句)“江湖锁事,姑娘还是不要打听的好,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说的隐秘,却又给人警告的意味。自己是江湖人,立身于世依的是江湖规矩。既在江湖,难免会有仇家寻仇报复。因此把话说明了,省得旁人胡乱揣测。
三人到了一处水榭楼台上,波光粼粼,水光接天,轻风微起,惊得鸥鹭翻飞,落下一支翊羽。隔着水音,风中送来一人浅唱:“人宿平康深柳巷,惊好门外花郎。绣户未开,帘钩才响,看阻十层纱帐。”
言无忧:“你我在外走了这些年,曲儿也听过,戏也看过,唯有今日的夜行船与众不同。”
夭君:“你呀,好好听着就是了,又插嘴!”
又听道:“这云情接着雨况,刚搔了心窝奇痒,谁搅起睡鸳鸯?被翻红浪,喜匆匆满怀欢畅,枕上余香,帕上余香,消魂滋味,才从梦里尝。”
夭君:(假装镇定的掏出了手帕,咳嗽了一声)“咳。”
言无忧:(笑着对君宛说)“幸而这话没让令尊听到!”
柳君宛:“家父素来不管这些锁事,况世人听戏,大多只图热闹,谁还管谴词造句,说的什么吗?”
逛了一会儿,无情便觉体乏,辞了君宛,便同无忧回至房内。
夭君:“我如今应了你的心意,出绝境,入尘世。你同我在源里住了些时日,我虽年长,却未尽长姊之责,白让你受流连之苦……”
言无忧:“阿姐别说这些话,这原不是我们能料想的。只是应今日所见,我却心存疑惑。”(将门掩上,至内室,指了指自己的脚,又对无情说)“阿姐还记得那老嬷嬷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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