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不用多说,渡凡就明白了,魏孚昔在问的并不仅仅只是封景云,想来是方才自己的态度暴露出了些许端倪。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看,但至少我能听出来,他应当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曾对封景云说过,他们皆是棋盘旁的蝼蚁,连作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这并不是谎话。
他知道封景云的打算,但那只是因为封景云想借他的势,少不得要透露些许,他也曾经尝试过帮助封景云,想要改变些什么。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些都不过是徒劳,这个世界是围绕太子与沈大小姐存在的,即便那一日世界不被毁灭,封景云也注定会是失败者。
这没什么道理,仅仅只是因为他不是主角。
渡凡曾经听过封景云的理想,至少在他看来,那是很美好的,但是美好也意味着很难实现。
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注定不会被支持,况且谁又能保证,自己能不改初心呢?
就连渡凡自己,他也曾发下宏愿,想要改变这荒唐的世界,最终去不过是在一次次轮回中反复品尝自己的无力,被逐渐磨平了心性。
若非每次想要透露些什么时那警告的雷鸣与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他恐怕会认为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一旦醒过来,想要再睡过去就是很困难的事了。
所以,至少从这方面来说,他是感谢他们的,正因他们的存在,他才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理智。
同时,他也恨他们随意操纵别人的命运,将这个世界搅得一团糟之后抽身离去。
所以,他隐瞒了一些事……
一些即便他不想隐瞒,也绝对无法说出口的事。
像沈清月和太子那样借助了他人皮囊的人尚且还好,至多不过是在世界毁灭重置时留下些许魂魄,但显然魏孚昔如今的身体与她真正的身体更为接近,付出的代价自然也更大。
重置之后的世界并没有夕岚郡主存在,顶着这个头衔的她只怕会在世界崩毁重组时随之湮灭吧。
想到这里,渡凡便觉得没那么憋闷了,反而畅快了许多。下一瞬,却又毫无预兆的惆怅了起来。
若非有过去的那些恩怨,他想来是会喜欢她的。
况且,如果可能,他倒是想和魏孚昔换上一换,这两种结局,说不上哪个更糟糕,无非是求生者死,求死者生。
至于封景云:“他在我看来仅只是一个怀着不切实际梦想的傻小子,注定要在南墙撞个头破血流的。”
渡凡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却是从未撞上过南墙的。”
他的话无疑是变相肯定了魏孚昔的猜测,而他并不介意透露的更多:“你猜的没错,三个月后,你们 预计成婚的那日,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
“所以,郡主大人,和我不同,无论想做什么,你们剩下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了。”
浓重的乌云笼罩在两人头顶,闪电将两人的面色映照的苍白可怖,雷声轰鸣震得人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耳边只余嗡鸣萦绕,久久不散。
所以,在这最后的三个月里,尽情的挣扎吧……
雷电避开银杏树,精准的劈在渡凡脚边,他的僧袍被烧焦,肌肤只怕也有了些损伤,因为魏孚昔看见了他倒吸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又笑起来,乍看腼腆的笑容仔细观察便能瞧清张扬的眉眼:“据我所知 ,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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