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听至此处,面上不由生出深深的忧虑,“如此说来,殿下岂非把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又如何斗得过火神?”
太巳不疾不徐啜了一口茶,继续道:“孤家寡人倒是不错,斗不过火神却不见得。
你以为夜神蛰伏不出,天界太子之位便是火神囊中之物了吗?露儿需知,真正挡住火神的并非夜神,而是陛下,一旦陛下发觉夜神失了斗志,岂会容火神一家独大,届时自会亲自动手打压火神势力。
夜神此番动作看似自毁长城,实则是借陛下的手剪除火神羽翼,敌进我退以柔克刚,不可谓不高明。”
太巳说至此处,眼神逐渐幽深,还有一点尚未道出。
万年前天界那场血色婚礼,他如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彼时若非水神力保,夜神只怕当场就被陛下诛杀了,这些年夜神虽深居简出韬光养晦,但若说陛下因此便打消了对其的忌惮却也是天方夜谭。
在陛下严密的监控之下,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方便,夜神正是深悉这一点,所以干脆将自己逼入穷巷,令陛下对其防无可防,以方便暗中行事。
太巳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夜神想要的并非储君之位那么简单,天界只怕要变天了……
“竟是如此,殿下果然好谋算,”邝露心中的崇拜之情已然溢于言表,自己忐忑了一上午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她随即暗戳戳瞧了父亲一眼,试探道:“父亲既知殿下心意,不知您有何打算?”
太巳对自家闺女的心思窥如明镜,但他心中却有另一番考虑。
自己于军中任职已近两万年,执掌三方天将所历战事无数,虽不似火神那般神勇无匹,但战场杀敌亦从不含糊,平日里御军值守也算得上兢兢业业,可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这些年来,他的职位却如同钉了钉子一般半点没动过,论及原因自是显而易见,自己一非天后的鸟族嫡系,二非火神旧部,这升迁一事自然轮不上他。
常年的郁郁不得志本已让太巳心灰意冷,但邝露偷偷应征璇玑宫仙侍一事却给他提了醒,天帝之位的继承人并非只有火神一人,若任由天后将火神扶上位,他这辈子的仕途也就一眼望到头了。
大丈夫自有鸿鹄之志,安肯久居人下,他必须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再搏一把,于是便放任邝露去璇玑宫任职。
这些年他不动声色瞧着夜神的一举一动,心中渐渐有了底,此子圆融谨慎,内有沟壑,眼下虽势单力薄,但他日一飞冲天亦未可知。
太巳赌的便是这样一个机会,一旦成事,他携从龙之功,前途自是不可限量,即便夜神败了,邝露早已被逐出璇玑宫,只要他进退得宜,也株连不到自己身上。
他打趣地瞧着邝露,然面上笑意却未达眼底,“为父能有什么打算?宝贝女儿一门心思扑在夜神身上,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邝露脸颊一红,扭捏低语:“父亲瞎说什么呢?我不过是殿下身边的仙侍,哪敢有旁的心思。”
太巳但笑不语,直瞧得邝露愈发羞涩了,她连忙没话找话道:“父亲的心意是否需要女儿转达给殿下?”
太巳摇了摇头,“露儿无需多言,只尽心办好夜神交代你的事便可,他对为父的立场自有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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