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巳仙人了?”
一声淡淡地询问倏然拉回了邝露的思绪,她方才一直在回想父亲不久前对自己所言,竟在殿下面前恍了神,实在是不该,连忙集中精神应道:“回殿下,晌午便见过了。”
润玉点了点头,太巳既然由着邝露暗中替自己办事,其立场自是不言自明无需多问,于是起身来到桌边,正欲倒杯茶喝,却见邝露已然手脚麻利地替他倒了一杯,润玉的视线从面前茶杯缓缓移向邝露面上,轻轻叹了一声,“邝露,委屈你了。”
邝露闻言眼眶蓦地一湿,她心知此生走不进殿下心里,但他眼里亦是有她的,这便够了。小殿下既已重生归来,殿下自不会再生死志,她一心所求从来只是殿下可以平安喜乐,如今心愿已了,自己在不在殿下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
“邝露不委屈,殿下所愿即是邝露所愿,为达殿下之志,邝露百死不悔。”
润玉接过茶盏坐下,轻啜了一口,垂眸压下眼底的动容。
邝露见状,犹豫了片刻,仍是忍不住提醒道:“殿下刚回天界只怕还不知,有人推波助澜,将邝露离开璇玑宫一事添油加醋地传扬开来,借此诋毁殿下名声,可要想法子应对?”
“不必,”润玉放下茶杯,眸中带着了然,“这种小伎俩一看便是荼姚手笔,她愿抬高旭凤贬低我,由着她去便是,总有一日她会知道把旭凤推到一人之下的高位上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一个好名声于我而言是祸非福,此番我倒要感谢她了。”
“殿下心中有数便好,倒是邝露多嘴了。”
此事于润玉而言本不足道,邝露回禀与否影响不大,倒是另一桩事牵引着他的心神。
水镜的那些芳主们向来目无下尘,如今竟愿意屈尊与洞庭来往,这不可谓不是一个信号,看来花界是被逼急了,饥不择食到连洞庭这种籍籍无名的小势力也愿联络。
早在万年前,灵犀身死那一刻,润玉便立誓要让太微血债血偿,不仅要手刃仇人为灵犀报仇,更要让太微丧尽人心,如过街老鼠一般被六界众人唾弃,然太微经营天界两万余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扳倒他并非易事,这是一盘大棋,每一步都需精心谋划。
就在润玉苦思破局之点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二十四芳主携众花仙叛出天界,更严令六界花木自此不得在天界吐蕊,润玉当即便决定将这盘棋局的先手一子下到花界。
这些年,鸟族私下里没少给花界使绊子,皆因当日润玉向荼姚谏言,以鸟族之力不间断地骚扰花界,逐渐压榨其生存空间,务必断了花界向天界祈和的心。
可以想见,水镜的那些芳主们,一面接待着太微派来的招安使臣,一面被鸟族骚扰得不胜其烦,如何不疑心此乃太微威逼利诱迫其归附的手段,又怎会甘心臣服。
润玉此举表面上看是在阻止太微重掌花界,实则是在激化花界与天界的矛盾,令花界人人自危,逼得她们为求自保另寻靠山,而这个足以与天界对抗的靠山,唯有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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