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巳深深望着邝露,“若为父所料无错,你离了璇玑宫是真,但自此不受夜神调令却不见得。”
邝露为难地看着太巳,此事隐秘,她实在不知该不该对父亲坦白。
太巳见之轻笑一声,“行了,你那殿下也没打算瞒为父。”
邝露眼神闪烁,迟疑道:“父亲此言何意?”
太巳一面摇头一面叹息,“女儿啊,你怎地倒这会儿还傻乎乎的?枉你跟在夜神身边数千年,他的心机城府你是半点没学会啊。”
“殿下的谋略胆识与气度风姿皆是一等一的,孩儿自是及不上万一,便是满天界数去又有谁比得上?”
每当提及润玉邝露便会不由自主眼神放光,此刻在自家爹爹面前更是毫无顾忌,只见她娇憨地噘了噘嘴,露出极其罕见的鲜活神态。
“不知羞,”太巳好笑地敲了敲邝露脑门,“为父且问一句,露儿可知夜神为何非赶你离开不可?”
邝露犹豫了下,仍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看来为父所料无错,夜神果然还未同你交底。”
“父亲既这么说,莫非已猜出了殿下的心思?”
太巳徐徐捋了捋羊角胡须,沉吟片刻,总算在邝露焦急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你那好殿下是在试探为父呢……”
“父亲此话怎讲?”
“为父虽不知夜神因何生变,但他在赶你出璇玑宫的那一刻起便已生了夺嫡之念,之所以不对你明言,正是想探一探为父的反应。
若我有心支持他,自然对你暗中为他效力一事视而不见,若我并非站在他一边,为着太巳府的兴荣我必不会由着你引火烧身。
夜神不告诉你这些,乃因此事实属大逆不道,他说不得,为父亦问不得,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邝露认真聆听父亲所言,时而点头时而沉思,却觉一处仍不得其解,“即便父亲猜测属实,殿下为何又要赶我离开?纵然夺嫡之路凶险万分,但殿下难道不知我必会与他一心吗?”
“我的傻女儿啊,你那心思直白如纸,莫说夜神一清二楚,天界还有谁不知吗?”
太巳打趣地笑了笑,眼见邝露被他说得羞红了脸,这才意味深长道出一句:“反其道而行之,这才是夜神高明的地方啊……”
“露儿且细想想,如今天界储君之位空悬多年未有着落,火神夜神一为嫡一为长,按理都有承袭尊位的资格,偏偏陛下一个未立,此之为何?”
“这……孩儿不知……”
“陛下如今春秋正盛,不欲放权,此为其一;至于这第二点,便是将储君之位当做一个饵,引火神夜神背后势力为此角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无论是火神背后的鸟族,还是暗中支持夜神的风水二族,想要一举击垮对方都不容易,无外乎是今时东风压过西风,他日西风压过东风,陛下对此自是乐见其成,帝王权衡之术便是如此。
这一点,为父看得出,夜神亦清楚,他不愿自己手中的力量在这样没有止境的相互倾轧中白白消耗,所以主动敛起了锋芒。
身负上神婚约却与近侍不清不楚,无异于令洛湘府难堪,风水族人再要于九霄殿上为夜神发声出头自得好生掂量下,至于赶你离开,在外人眼中更是绝了我太巳府助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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