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垂在木质栏杆下的小腿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下,记忆里的那个人忽然出现,提着酒大摇大摆地从房间拉门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动静,只是想知道他的意图。
“怎么?”他放下烟杆,用完好的右眼瞥向那头蓬松凌乱的银色天然卷,脸上露出嘲谑的笑,冷哼一声道,“你终于放弃对这个腐烂的世界摇尾乞怜,决定投靠我毁灭一切了吗,银时?”
“你在说什么梦话,”那个人依旧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盘腿在地板上坐下,“不过是正好有空,正好看见某个可怜虫正孤孤单单地对着天空流眼泪,所以大发慈悲过来陪他叙叙旧罢了,可别太感动,毕竟阿银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时候可不多。”
“梦话?不正是你说的那些吗?”他几乎是瞬间便抽出挂在腰上的长剑,反手朝对方那可憎的卷毛脑袋劈过去,“不过就算你现在洗心革面主动投靠我,我也没有剩饭给你留着,还是说你只是想继续之前的比试,看看我们之中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手中的剑当然没有刺中,银光乍现,只削落了几根银白发丝,如他意料之中,下落的剑势被那把木剑挡住了。
今天格外地兴致不高,连眼前这个欠揍的混蛋主动凑到面前他也提不起劲儿往那张万分讨人厌的脸上狠狠揍上两拳。
他冷啧一声,将剑收回剑鞘,在对方以为他要收手,正悄悄松口气挺直身体的时候,他却忽然伸出拳头,朝那张脸上狠狠来了一下。
手感很好,也不是那么的提不起兴致。
银时的右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高杉你这混蛋,老子今天可是真的来请你喝酒的,你就是这样对待老子的吗!”银时左手紧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另一只手居然还好好护住了旁边的酒杯和酒壶。
实在可疑,但面前这个人从来就不擅长使阴险手段和鬼蜮伎俩,高杉觉得那是因为对方那颗卷毛脑袋里装满了太多没用的废料,想不了复杂的事情,他连犯蠢都直截了当。
他们如今早已不是那种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几杯的关系了。
压下心中的怪异感,高杉默不作声地端详着杯子里的酒。
“怎么,终于发现其实我在里面下了让人肠穿肚烂的剧毒想要毒死你吗?”银时贱兮兮地笑道,话说得尖刻,动作却全不是那么回事,像是为了证明那酒没问题,他自己先喝了一口。
红叶萧萧,一片旋落在脚边。
“有毒的话,至少我也能确定一件事。”他冷嘲一声端起酒杯,银时抬起那双总是耷拉着的眼睛。
“就算要死也是你和我一起。”
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而后忽然用力拽过那头乱七八糟的银色天然卷,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重重吻了上去。
实际上将这动作形容成温情的吻并不恰当,那更近似于两只野狗间毫无章法的撕咬,烈酒浸泡着新扯裂出的伤口,激起一阵尖锐刺痛和奇异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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