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忽地打开,一票约十来个身披短打的护院拥着一个着斜领长袍的老者进来了:“各位士子为何如此激动,若是老朽有不周之处尽可叫人通知于我……”
那玄色袍文士大声打断了对方:“你们将我等关在这里,即不让我们归乡也不允许我等申告所为何故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见老者不说话,更加认定对方心虚,气势更是大涨:“叫你家主人出来,你个老奴才没资格和我说话。”
沈令宜见那人领头鼓躁,奇怪道:“这人谁呀?还有这院里的主人为什么要把这么多人关在这里啊?喂,你干嘛?”
“在这别动。”薛谨甩开沈令宜大踏步走了出去。那老伯与众护院一见他,齐齐的低头见礼。东主一露面,文士们马上就安静了,只有那个领头者仍在鼓躁:“文华兄,何必如此呢。”
那被唤作“文华兄”之人一见薛谨,仿佛立刻就矮了三分,只剩下一张硬嘴了:“我们就是想要一个说法……”
别看薛谨满面春风,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明白,有人要倒霉了:“周太仆那个老东西,给了你多少好处?还是许诺事成之后,助你迎娶一个公主,好一步登天坐拥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少奋斗个几十年。踩着别人上天也不怕脚底下打滑摔死你周文华。”
这家伙嘴巴真毒啊!沈令宜心里头笑开了花,只觉得这家伙骂人的功夫不逊于己。那周文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变幻不定,显然是被戳破了心事,而周围那些被他鼓惑的人似乎多少明白了什么,也对着他指指点点。
那周文华脸上挂不住,一跺脚快步走了。众士子中几个人也跟着一起去了,显然刚才的一切都是他们事先暗地里策划好的。那几个搅和事儿的一走,其余人也都散了。沈令宜等到人都散尽了,才出来好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们都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奉诏来应选的士子。”薛谨简略解释了一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时候沈令宜才知道原来选驸马只是一个由头,实际上是想给朝廷各部来一波大换血:“可他们能干什么啊。朝廷里面什么鸟样子,我一个成天跑江湖的都知道,他们不知道吗。”沈令宜太清楚世家势力盘根错结,牢牢把控着朝廷里面几乎全部的实权官位。民间一直就有“铁打的官流水的皇帝”一说,虽然每三年都会开一次科举,但是从来没有几个寒门士子能够一朝跃龙门。
“上面的是动不了,不见得下面的也动不了。”薛谨平静道:“朝廷里的每个部院,除了各自的主官以外,还有副部与各级主事,这些都是官。除了官以外,还有一种叫吏,比如各部管文书的主簿、管庶务的郎中等。官员是管事的,吏是干活的。各部院可以没有官,但绝对不能没有吏,否则朝廷就得乱套。”
沈令宜还是不理解,薛谨沉思片刻,比喻道:“好比赶车,官就是那坐车的吏就是那车把式,老百姓就是那拉车的牛马驴骡。你也是坐过车的,何时见过有让坐车的去赶拉车的牛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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