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丫枝丫响
她此次出门,一个是因为想要来找谢危,还有一个,是为了来见云少卿的,过不了多少日子就是姜家祭祖了,那祠堂里面摆着的那些人,却是没有一个真正的和自己有半分血缘关系的人……唯有云少卿,那年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唯有一个牌位,也被那些人扔出去砸毁,受的众人唾弃。
她得了牌位,埋在山头,一样的种下桃花。
他明明寻了最好的工匠来种桃花,可无人知道,为何这树长十年之间,不开花,不结果,好像已经死了……
这地方,鲜少有人来,可明明它就在姜家祖坟的背后山头阿。
这地方,连萧蘅也不知道,因为那年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
不想有人打扰云少卿,也不想见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好像有了心,有了一颗想要摸清楚是非曲直的心,“我来见你,不是因为我承认你了。”
“而是我,想要给自己寻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我想要的,从来只是如此!”
“明日姜家祭祖,我突然想起你来了。我如今身边也有能够与我一起走下去的人了,或许,我比你好一些,我懂得如何让自己及时抽身,我也知道如何避免不该发生的错误。”
“旁人都说,老鼠生来会打洞,你到底是生在皇家,长在皇家,可这手段却是低劣都很,可曾有过半分真心,何人对你又曾有过半分的真心?”
“我不会如你这般的,被人诟病。”
“我心中只一人,只此一生,青山难改。”
说完了,心中舒坦了许多,再次看见了那眼前的一座座高山之上,而她身在其中,自以为已经站在最高,却是偏偏,一抬头,总是能够见的青山。
她想要站在高处,却是发现,好像永远没有高处……
马车一路往回走了,只是这一路,心绪不宁,好似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杜允驾马车,心中不明,多少人就是穷极一生也未必得了姜时非的一个名头,可她为何还是如此不知满足,不知感恩,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缘故。
如此想着,不禁开始摇摇头,果真,还是不懂得知足二字,可天下之事,又如何能说的准呢!
就说云少卿养了几房的门客又是如何,谁又知道她到底是否真的有过真心?
可笑的是,只此一生也从未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马车突然停下来了,真是没曾想张遮会在这个地方出现,真是…这莫名的缘分。
她下了马车去,见着张遮,心中不明,而再看他,也终于明了了,张遮手中还拿着纸钱,说是来祭奠几个朋友的。
说的是那些人为朝廷一生,其中自然是少不得他的恩师。
恰好有空,便来看看。
姜时非与他走了一道,枯叶枝丫发出响动,“那非娘子所来为何?”
“也是为了一个故人。”
“非娘子的故人定然也并非一般的寻常娘子。”
“是,非比寻常,比我更甚,比我那二妹妹还要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