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奇谭,抄家问案
她哪里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些弯弯道道,可恨萧蘅已经将她视为了沈玉容的人了。
“怎么,等我请你坐下?”
姜时非很是规矩的坐在一边,又是同样的一间屋子,有时候她都在想着若是萧蘅的钱财再多一些,就算是将整个楼买下来了,自己住在这个地方不就得了,何必来来去去,他尤喜欢别人的八卦,是非之心比她还强。
“你想去宫宴?”
“让沈学士给你放水?”
“你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
她倒是没有回应,想着没有答案肯定不能让自己走的,于是随意应答了两句,“我所做,只求自保,宫宴又如何,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声,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不想去了,还不行吗?”
“去与不去,陛下做主。”
“和我说没用。”
可他不就是这个意思,觉得自己就是德不配位了,现在还来自己面前装的什么好心,真的以为她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你倒是得了个好名声,传闻你与那位小侯爷好事将近?”萧蘅问道。
“当然。”
“是你觉得理所当然,包括对燕家一门不管不顾?”
“我没有,我只是……”
“你所做,不必与我解释!”
“就是和沈学士合作,你对得起那燕小侯爷一片痴心?”
姜时非站了起来,“我会嫁给他,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回来,我没有想过与任何人合作,我所做的一切,只求自保!”
才说完就要出门,出门那一刻再次被拦了回去,她直接拔了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对准了自己,“那我将这条命还给你了,去和你的主子交差好了!”
眼睁睁看她自己捅了自己,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去制止。
“让我走!”
“我就是死在外面了,也不碍着你的眼睛了!”
只有那一刻,她终于鼓起勇气来,以为能够摆脱眼前所有,血露白衣,萧蘅只能放人。
“你最好说到做到!”
咬牙说了这么几个字,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别在跟着我了,不然我的死,你可说不清楚!”
中气十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主君,要不要跟着?”
“不用跟了,假的。”
假的?
寻常人就是中一刀还能这么有气有力的离开此地,而且那位置就在心口,她可是姜时非,她才不会那么蠢!也不会真的那么对自己动手。
她这么做,只是想要划清界限,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和沈玉容之间又到底什么关系?
从前和燕不从的利益关系,她自己也懂,怎么如今犯蠢了,还是故意的,或者她早就归属于李相那边去了,现在这么做,故意惹得燕家有罪!
姜时非,那年真该让她死了算了!
下楼离开,索性现在街上人少了,她倒是走的很快,她早在衣服里面藏好了血包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这匕首,可伸缩,实在是想要假死逃生的必备神器。
后面果真没人跟着来,她走的很快了。
夜里,她愈发开始神经兮兮起来,她这今日不该上去的,怎么就没忍住呢。
“娘子。”
“娘子,该休息了。”
“娘子!”
姜时非只管喝完了汤药就在床上躺着去,美容养身难得可贵,最重要的却是有助于睡眠阿。
可睡梦之中,却每每都能梦见萧蘅去告状,而皇帝下令要斩下她的头颅,连着加几个家,燕家都不得幸免。
不出所料的,又失眠了。
她想起来了院子里面那棵树,枯木而已,不知道是不是还会逢春。
燕嵩不愿意辞官养老,燕不从不愿意随她做个平凡夫妻,那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等着皇帝来问罪抄家吗?
想到此处,她连夜写信让送出去的。
她只给燕不从传信,这西北大军和她之间,只能要一个。
她知道,这对于燕不从来说到底有些残忍,毕竟现在若是哪个男人少了军中,怕是乱世浮沉,有心枯死,未能建功立业。
可凡事就要有所得,有所失。
她的身份,到底会让她们都觉得不平。
燕不从只管与她周旋,却未能给出来一个实底。
再如此下去,只能是两家一起遭遇不测。
“母亲,这树不会开花,你当年到底也是活该。我若是你,只想寻得一个男子,平淡一生,就此足矣。”
“娘子,夜里凉,赶紧回去吧。”
她往回走,还不忘记看两眼,这事情,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第二日,大家都在准备入宫之前所有,她的院子里面一如既往的冷清的很,只是寻常送来衣服首饰,其他一概不管。
她看院子里面那棵树,好像看见了云少卿。
为何她娘就是那般女子,活成了赛西施,活成了观音娘子,到底最后还是被人唾弃。
她想不到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随性随心,她心属何处,到底何处才是归途?
她实在不明白……
低头结尘缘,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终于第二日,燕不从着急忙慌的找来了,只想着告诉姜时非自己真的能做到一心一意就是归属,可若是有所选择,他实在是不明白。他觉得姜时非只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这燕家无论如何都是清白家室,就是战场之上可从未有过毛病。
“阿非,我明日就让父亲来提亲。”
“不用来了,你若娶我,就要辞官还乡,若是不然,只能分离。”
可姜时非却是从来未曾想过,朝堂之上局势变化,就是现在辞官了又能如何,朝堂之人各自虎视眈眈,变数太大,或者来日他们也会因为各种罪责反而被问责。
就是官场,没人都要有保命的法子交出西北大军,就是交出去整个自保的权利,只能任人宰割。
可惜那时候姜时非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以为远离之后便不会有伤害。
索性最后,姜时非狠心关上了大门去,任由燕不从满心委屈,无从说起。
院子里面吃瓜的倒是很多,不过姜梨却是看的清楚,想起来从前萧蘅说的那些话,她也终于明白了,棋子博弈之中,最忌讳的便是以自己实力示人,而忘记全局考虑。
若是他们因此分开,或许才是最好的。
交出手中权利,或者能够平稳一段时间,只是在那之后,一切又是如常,甚至有人落井下石,存心刁难,也少不得的。
只是这些,或许姜时非需要许久才能想清楚,固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这日晚上,也算是再到宫中,又在宫中走了一趟。
她站在宫门口,想起来从前那些事,她在这里死了一遭,如今又回来了,心中无限感慨。
而另外一边,本来三人小团体还在皇宫的书房之中议论事情,不想着才刚刚结束,皇帝便是又在哪下面的奏折上面看见了几个字,我知道你的秘密,一样图案再次出现!
赐予皇后之位。
他拿起来了纸张揉成一团,只恨自己要被人威胁!
皇后之位?倒是敢想阿!他本来还想着利用姜家和燕家的亲事做文章,逼着燕家留在京中,收回权利!没想到,他们动作竟然这么快,想来这宫中早就被他们监视起来!
是,死了一个杜贤还不够,也许还要死更多的人。
可姜时非就真的清清白白,一点也不知道吗?
刚才探子所言,那就是姜时非如今爱慕的沈玉容,而沈玉容背后他早就看出来和婉宁是什么回事。
怕是他们有朝一日连在一起了,这江山怕是岌岌可危。
皇后之位,就送你一个皇后之位,让你心爱之人以一族之祸送你如何?
他心中是憎恨姜时非的,如同憎恨这皇宫之中所有与他为敌之人。
他此刻想要利用姜时非将那些人引出来好一网打尽!
这宴会还没有开始,皇帝便直接下了旨意,让人去查探西北大营,说是有人通敌叛国,甚至谋反!
这可是大罪,若是查出来,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儿这件事交给了刚刚有所为的张遮和萧蘅去办,如此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