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柑就是非
第二天,姜梨和李家兄弟对赌的事情就直接传扬了出去,一瞬间竟然在城中炸开花来。
姜家,且不说书房里面姜元柏早就失去了理智,现在就要去教训姜梨,身边还有一个季淑然在劝说,不过那劝的不如不劝,姜元柏只是大骂了一句就离开去找了姜梨,而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阁楼之上已经跪了许久了。
说起来这件事,姜梨自然也是大方承认,并说明是李家公子主动挑唆的,还要她当面下跪求饶,对此,她只得与他对赌,这是她的脸面,丢不得。
姜元柏本来还想要为姜梨出气,可那一瞬间的事情竟然又收了回去。姜梨不想这件事攀扯两家,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而姜元柏知道事情真相,只能无奈叹气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对赌,枉此行顺利。
沈府之中,沈玉容本还在写字,却是不想着婉宁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来到他面前也想要练字,可是说话的功夫谈到了姜梨,两人都是一怔,婉宁早就没有了兴趣,只留下一袋银钱,她要买姜梨赢。
可到底只是一天之间,书院里面人少了,也安静了不少,她就在其中,四处走了一个遍。
从前没有走过的地方如今走了,从前没有看书识字上学堂如今也上了,从前想要站在高处,也想要知道那文人之间的墨笔从容,如今也有了几分。
她什么也不缺,就是缺她娘当初的一个解释。
可现在人都已经死了,还谈什么?
她就坐在门口,许久也未曾有人来。
这一日,只有她自己。
等杜贤办好了事情来到她身边,“娘子,事情已经办好了,果然如同娘子所想的那般的,院子里面各家都热闹的厉害,不是学习就是悬念刺骨,娘子是不是也要…”
“那燕不从呢?”
“他自然是帮着娘子的,娘子说是帮谁,他自然和娘子一起的。”
既然如此,姜时非道,“我帮自己人。”
自己人?
两相都是自己人,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而杜贤的意思,她觉得现在应该将自己置身事外,不应该着急入宫。
“非娘子。”
“??!”这是个什么称呼?
“这不是叶公子,刚才来的时候未曾看见,是否打扰你了?”
“非娘子今日还来,大家现在应该都在里院温习,这里没人。”
姜时非道,“是啊,我不过忘记东西了,现在来拿。”
可两手空空,姜时非道,“随便走走,还未曾去拿。”
“人安静的时候,走走看看,这地方果然有自己的趣味。”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非娘子了。”
他就此离开,不再继续过多追问,姜时非瞥了一言再低下头去,“什么非娘子,他在想什么?”
可按照叶世杰的逻辑,六柑就是非,非娘子,没毛病。
再说夜间缉拿一把好手,萧蘅按照线索找到了传闻中的寂寞公子,索性一顿逼问,知道孔家钱财来历之后,站在高桥上许久,台下有人唱歌,他也想起来哪年,有人哼着曲,那是他的母亲。
父亲在军中百战百胜,最后却是死的不明不白,至于他的母亲更不用多谈,可恨祖父不愿意帮助自己查明真相,反倒是让他将这一切放下,他要如何才能放下?
他一定要查清楚真相去报仇。
“主君,已经查清楚了。”
“主君为何不高兴!”
“对了,主君定然是因为姜家娘子送的东西不高兴。”
萧蘅转身,他可没有见到任何东西。
这才从另外一个人都手上将东西拿回来了,一件衣服,自学院来,他们自己的学院服,这才想起来当时姜时非离开的时候说是送他?
莫不是以为他有那怪癖?
反正他看身边那两人,一个两个眼神看他满满都写着不可置信。
“说什么了?”
“说是日前多谢主君照顾,日后若是有需要,一定愿意效犬马之劳。”
这是骂了一顿老实了?
他可不是这么认为,“杜贤放出来了,仔细看这些,她可不好糊弄,毕竟在宫中呆过二十多年的老人了。”
“是。那衣服呢?”
“拿出去,扔掉。”
“是。”
这才拿着东西要出去扔掉,东西没扔,人已经到了。
“听闻你在此处。”
丑陋的面具摘下来了,几人看向了她。
“大娘子?”
姜时非莫名的出现,让他看了一眼四周,以为她找人来这个地方约会来了,好在,四下清净的很。
“干什么?”
“我前后思索,觉得肃国公从前罩着我,对我不错,所以在这分手之际,打算亲自给你做个衣裳表达感谢。”
他本来是嫌弃的,不愿意答应的。
可房间里面只是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他倒是应答了一声。
绳子手中拿着,说是要测量脖颈之间,却是她再背后已经开始悄悄打了死结,若是现在下手,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
“你会女红?”
“当然会。”
“你今日特意找我,谁告诉你我在此处?”
“我想知道就知道了……”
绳子松了,她被拽到他前面来,就在怀中,不得动弹。
可手中那紧紧捏着绳子的地方却是没有松开。
“你的人,是谁?”
“杜贤?”
颇为魅惑的声音,就在她耳中来回徘徊许久。
“我如何,你不知道?我身边人如何,你不知道?”
“莫不是以为燕不从给我养了几个死侍帮我做事?”
“你不说还好,你这说倒是提醒我了,他是不是日前说过这样的话。”
“既然这样,那是应该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查了又能如何,反正这青楼里面的都被收买的差不多了。
谁能卖了自己不成?
“不用查了,我打听来的。你抓人办案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有人传出,我平日里面只要对你的行踪敏感一些,自然就知道。”
“打听我的行踪做什么?”萧蘅问道。
“自然是知道你的喜好,知道你的厌恶,怕惹你不痛快。我当你是陛下派来的,只监视我,可随时处置,所以小心翼翼与你周旋。”
话音刚落,她就掉在了地上去,对方放手了,绳子还在他脖颈之间。
“你怕我,与我为友,求我救你与为难,只想要用我来为你传递消息?”
“不然还能如何,若是其他人,我早就死了。”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我真的谢谢你,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日后你在陛下面前不用说辞了,反正现在他已经赦免我了。”
“出去”
“………”
“我让你出去!”
“………”
一直以来的依靠相处友情女人此刻都化为泡影了,他该知道云少卿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女儿自然也善良不到哪里去,一样的只有满心满眼的恶毒,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