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谋算
“从前想要和萧蘅结队,也只是因为他在皇帝身边做事情,有他看押,总比找其他人监视好一些。可如今倒是不知道如何进退了,你在我母亲身边多年,事到如今,求指教。”
杜贤不急不缓,就坐在一边,熟练的的斟茶倒水,一气呵成。
做事情最怕的就是焦躁。
“萧蘅是皇帝的人?”
“是。”
“皇帝这位子这些年做的也不稳当阿,朝堂之上有李家施压不说,后宫还有太妃和婉宁公主要挟,他就是有心想要掌控皇权,也得来日方长。”
姜时非见她不说话,于是继续道,“婉宁公主早已经和沈玉容勾结,他们背后的靠山就是成王,如此一来,前朝后宫连成一线。陛下若是想要从中谋取,必然要先击垮李家,可恨一直找不到证据。”
“如此无缘无故下了一道诏书让我入学,这如何解释?”
“开恩,若是开恩,早些年前就开恩,何必等到现在。”
杜贤将事情听了一个大概,缓缓开口道,“你得罪人了。”
“是,婉宁,她想要杀我。”
“不,是背后的整个皇族,皇家威严。”
是啊,她日前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了,可没有细细深究,如今想起来倒是了。
“此行,你不会成功,只能失策。”
姜时非问道,“可还有解,我若是与姜梨站在一处?”
“姜梨?你能靠的她?她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
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们二人在里面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姜梨已经站着很久了,虽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不过应该和岁试有些关系。
看杜允从那边走来的时候,姜梨很快离开了,将她本来心中的疑惑也再次埋藏心中。
已经很晚了,杜贤还在一边为姜时非磨墨,“娘子,这里不对。”
“还需再练练,练字讲究心平气和,娘子再与我说说,哪日情形如何?”
“我想要作假被他发现了,他羞辱与我,就是这般,还说将这件事传扬出去,我再去找他的时候,大闹了一番,他不过是破了我的衣服就离开了。”
连着杜贤一时之间竟然也看不出来着萧蘅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沈玉容,你想要利用他?”
“利用他,让婉宁吃醋,最后去陛下面前大闹一场,闹得沸沸扬扬才好呢。”姜时非道。
“是吗?那娘子可小心,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自以为我喜欢他,仰慕他,对我也有真心一二。对婉宁而已,不过都是厌恶与权势的阿谀奉承,他恨她的,只是尚未找到一个可以依靠之人,而我就是那个婉宁的替代品。”
“你以为为什么他送来这些笔记书籍,不过是想要我岁试之中做出成绩参加宫宴,若是得到陛下的赦免和恩赐,为我母亲证明,那我日后也可以在皇宫之中,我母亲是从前太后的义女,这后宫之中到底还有几分面子。”
杜贤嘲笑姜时非年轻气盛,做事情来只是凭借自己的意念,如此下去,定然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无论如何,买卖不成,情谊还在,娘子也该好好去感谢肃国公这些年的照拂,若是不然,随便找个宫女太监来,娘子怕是就不如今日来。”
姜时非道,“是啊,我也想到了,先对他示弱一番,正打算去感谢,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杜贤一看,直接将那些衣服烧掉了,“娘子这般怕是去结仇的。”
“他就喜欢女人衣裙,尤其是这女子学服。”
?!!他竟然有这样的怪癖吗?
“娘子说笑了,倒是这绣品不错,可以送。”
才拿起来就被姜时非抢走了,“这是我要送给别人的,他不行。”
“送给谁?送梅兰竹菊高雅之人?送墨竹?定然是平日独自一人喜爱求学之人。恕我直言,娘子还是先将眼前局势扭转方可继续下一步。”
杜贤一边头头是道,姜时非突然问道,“你说,我与我娘相比,如何?”
“夫人天姿国色,冰雪聪明,胸怀宽广,旁人无人能比。”杜贤很是严肃的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也是,毕竟,没有母亲哪里来的孩子,你又常常在她身边伺候,自然,更是觉得她就是最好。”
“也罢,熄灯吧,我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