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个圈
“今日之事,阿梨还是这么喜欢强出头,也怪我没有教导好,不如这样,先让阿梨在我哪里学好了规矩再去学堂如何?”
季淑然一开口,竟然连着老妇人也沉默了下去,转而看向了姜时非道,“没事的时候好好学学规矩,作为家中的长姐,遇到这种事情不会帮衬一二,可曾真的将姜家放在心上。”
是了,这老夫人最会找的她的麻烦了,姜时非立刻跪在地上,“是,是阿非的错,应该在一旁劝诫,可到底这件事阿梨无错,我姜家之人若是知晓事情真相却选的冷眼旁观,这样传出去未免不雅。”
“再说,阿梨的言行,连着肃国公也赞叹有加,我出门之时恰好瞧见肃国公邀请阿梨喝茶。”
“阿梨此番才算是姜家的女娘子,姜家的门风所能出的。”
本以为这件事事情就此结束,季淑然又问道,“你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说自己在学堂?怎么只是出来看个热闹?”
“莫非也和你四妹妹一样,出来的时候已经散场了?”
姜时非再次道,“是,自然看的一会,我见着阿梨游刃有余,处理事情来得体大方,自然没有再插手,若是遇到其他,再出面不迟。”
可她们就是不打算今日放过她,一要找她的错误,便以让她早些时候回家和不靠燕不从太近为借口,让她抄写女德云云。
回去的路上,小步步迈出去的,她想起来那枯树旁边以前云少卿会在这里画一个很大的圈,让她一直站着,说是要考验女子耐性如何,不过就是看她不顺眼,寻了个法子罢了。
看她难受,她自然高兴的很。
“杜允。”
“娘子。”
“找些笔来。”
“娘子。”
“找些笔来,再这里画个圈。”
虽然想不通,可也顺从去找来了一支笔,可想了想又扔在一边去,只是随手拿了一把土起来,也画了一个圈,就站在那中间蹲下。
她现在就好似被困在这圈中之人,处处都是壁垒,想要从这里爬出去,必须要找到突破口,如今萧蘅的关系算是彻底断了,燕不从也不能指望,至于沈玉容,不过是随着婉宁的手段办事而已。
她又该何去何从?
“娘子,回去吧。”
“走吧。”
一脚踩在了那圈边上,她忽的想起来,还有一人,这人忽视曾经说过救命之恩,一定会报答吗?那现在可就是报答的时候了。
她找人来了写了一封信,想了想又扔在一边去烧掉,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那么趴在桌子上面,怎么当初没人告诉她,想要回到皇宫去那么难啊。
就是回到了皇宫去了,那日后又该如何呢?
真是难倒她了,熄灯上了床去,立刻不淡定了!
伸手触摸想要确定一下,吓得立刻滚到床的边角去,好在被人拉了回去。
“阿非,别生气了。”
“我是来道歉的。”
灯被重新点燃了,燕不从只管一个劲的道歉,这可将她吓了一跳,也是,萧蘅不会这个时候出现,除非他真的打算送她去死。
“我躲在那里就是怕被人发现了!”
“我保证什么也没有看到。”
“阿非,我错了。”
见姜时非半日不说话,他声音忽的又开始着急了起来,“阿非。”
“闭嘴。”
“阿非。”
“你先回去吧,我得好好想想。”
“阿非。”
“嗯?”
“那我先走了。”
“走吧。”
还真是一群活祖宗了,她现在算是怕了,看来,有些东西根本保不住,那就直接让它利益最大化好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不得不选择重新谋划眼前之事,有些东西该断不断,必受其乱。
阿从,有朝一日,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所做只为求的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若我是寻常的一个家族女子也就罢了,偏偏他们所做都在告诉我,我绝非寻常,我才是那个应该坐在皇位之上,俯瞰众下之人。
若我身份为真,那上面坐着那个或许才是假的,要不然为什么费尽心思想要斩草除根?
当年那皇帝,是否真的能生?
当今皇帝到底来历如何?
真真假假,既然他容不得我,那我自然也容不得他。
先断了他的一只臂膀,流放燕家,失去朝臣信任,再想办法杀了萧蘅,嫁祸与公主婉宁以及她背后的成王。
早晚众叛亲离,那时若是再想成事,应当就是天命所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