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篇就水灵灵的混过去了
墨风转头看向墨燃,他听了这话,不知道想了什么,捂脸道:“我不去了。”
薛蒙大惊失色:“你不洗澡就睡觉?这么脏!”
墨燃道:“我让小二送热水上来。”
师昧莫名道:“这客栈不烧热水,所有客人都是去温泉汤泡澡的呀。”
墨燃:“……”
墨风拉过魏倩雪,憋着笑,接过牌子,拿了换洗的衣物,拉着人就走。
墨风静静的靠在浴池边缘,这浴池也分男女,她也不能和楚晚宁他们一起,就算能一起——能一起个屁啊,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她也是懂的。她懒洋洋的转头看向那个站在池边害羞的人。墨风等了大半天,见魏倩雪迟迟不肯下水,干脆站起身,脚踩在鹅卵石上,伸出手,一把把人拉了下来。
魏倩雪:“!”
哑巴小美人儿就这样水灵灵的倒进了她怀里,倒下来的时候又不小心踩在了她脚上,没站稳,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她发出一声轻笑,又扶了一把,魏倩雪下意识认为是嘲讽的意思。猛地抬头,只见墨风那双狐狸眼中充满了笑意,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她时而温柔,时而冷淡,时而抽象,内心的想法,别人永远都摸不透。
魏倩雪往嘴里吃了个丹药,咽了咽口水,发出了声音:“你…”
她正准备怒骂一顿,却突然被推倒,下巴埋进水里,冷不防被呛到。
“你这样站着也享受不到,你坐下来享受享受。”墨风站起身去拿熏香,挑了一片桃花,“你要什么味道?”
“。。。梅花。”魏倩雪沉默一会,道。
两人相安无事了一会儿,墨风突然捧起水泼了魏倩雪一脸,带着浓浓的香味。
“墨风!”此时发声丹但还没有失效,魏倩雪泼了回去。
第二日。
旭映峰顶终年积雪,十分寒冷,即使是体魄强健的修仙之人,也难敌如此严寒。楚晚宁去裁缝店里给徒弟们买了御寒的斗篷,手套,让他们等冷了穿起来。
抽着水烟袋儿的老板娘咧着朱红大嘴左右招揽,一会儿跟墨燃说:“小仙君长得英姿飒爽,你看着黑底金龙分水大麾,这蜀绣是顶顶好的,光就这龙眼睛,我精雕细琢,绣了三个多月才完成呢。”
墨燃讪讪笑道:“姐姐嘴真甜,可惜我是上山求剑,不必穿的如此郑重其事。”
老板娘见这个不成,又拉住师昧:“哟,这位仙君样貌可太美啦,瞧上去比咱们岱城最漂亮的姑娘还标致三分。仙君,要我说,这件蝶戏牡丹的红斗篷最衬你,试试看?”
师昧苦笑:“老板娘,那是女儿家穿的吧。”
她又过去拉着墨风和魏倩雪:“两位仙姑,啧啧啧,真是倾国倾城,长这么好看。你们看看这件黄色的,上面还有白茉莉,不行的话再看看这件九尾,旁边这位红衣服的本来就好看,穿上这件更媚了不是。”
墨风本来不怎么感兴趣,但看着那件九尾眼睛瞬间亮起来,但不是红色,她选择拒绝:“对不起啊,这件我不怎么喜欢。”
薛蒙因不喜爱逛街看衣裳,自命清高不肯过来,只在原处等着。楚晚宁就替他选了件黑底紫边的斗篷,风兜檐口围着圈儿兔毛白边。
老板娘说:“仙君,这衣裳你穿有点小,少年的身形穿了才差不多。”
楚晚宁淡淡道:“给我徒弟买的。”
“哦,哦哦。”老板娘恍然大悟,旋即笑道,“真是个好师父啊。”
可能是生平第一次被唤作“好师父”,楚晚宁身形一僵,脸上虽然绷着不动,但走路的时候,却同手同脚了好几步。墨风看着,觉得可爱死了。
最后墨燃挑了一件青灰斗篷,师昧是月白色,墨风和魏倩雪分别选了一件大红色的和一件淡黄色的,楚晚宁拿了件素白的,一件黑底紫边的,结了帐,去和薛蒙回合。
薛蒙一看自己的斗篷,眼睛就瞪大了。
楚晚宁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没什么。”
然而等楚晚宁转头走远,薛蒙以为他听不见了,就颇有些嫌弃地看着斗篷的滚边,小声嘀咕道:“紫色?我不喜欢紫色。”
却不料楚晚宁的声音冷冷传来:“啰里啰嗦,不穿你裸着上去。”
薛蒙:“…………”
墨风又补了一刀:“你不会以为师尊听不见吧?”
不紧不慢地赶了最后一段路,六人在天色渐暗前,终于到了旭映峰脚下。
旭映峰灵力充沛,多灵兽异禽,就算是道士,没有些斤两,也不敢贸然上山。
不过有楚晚宁在,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楚晚宁凭空凝出三朵晚夜海棠花,有驱灵退邪之效,佩在五个徒弟的腰封间,而后道:“走吧。”
墨风在魏倩雪耳边讲话,讲着讲着,就听见耳畔传来一个温柔的少年声。
“师昧。”
“嗯?”走在墨燃旁边的人闻声转头。万叶千声,草木瑟瑟,月光照着他绝色容颜,“阿燃,怎么了?”
“你……走累了么?”墨燃看了走在前面的楚晚宁和薛蒙一眼,悄声道,“累了的话,我背你吧。”
师昧还没说话,楚晚宁就回过头来了。
他冷冷瞥了墨燃一眼:“师明净的腿断了吗,需要你逞能?”
师昧忙道:“师尊,阿燃只是开玩笑,您别生气。”
楚晚宁压低眉毛,眉峰凌厉,目光隐隐流窜着火光:“可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说完一拂宽袖,扬长而去。
墨燃:“………………”
师昧:“………………”
“师尊不高兴了呢……”
“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墨燃在师昧耳边悄声道,“心眼比针尖儿都小,自己冷血无情,还不允许别人兄友弟恭。”
完了皱了皱鼻子,压低声音总结道:“特别讨厌。”
前面的楚晚宁忽然厉声道:“墨微雨,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山去!”
墨燃貌似识趣地闭嘴了,但他偷偷用笑嘻嘻的眼神瞥了眼师昧,动着口型道:
你看,我没说错吧?
墨风:“哥,你是不舒服吗,嘴巴怎么动来动去的?”
墨燃:“……”
“冷月映霜雪,寒山抱冰池。八千高仞不得越,天涯绝处是此时。”
薛蒙戴着鹿皮手套,拂去峥嵘巨石上的积雪,念了一遍上面的朱砂题字,回头喜道:“师尊,我们到了。”
旭日峰顶终年朔雪纷飞,此时一轮婵娟高悬,凛凛月色映照着冰湖,寒气萧森,冷涩凝绝,金成湖结冰而不覆雪,恰如琉璃珠玑,横铺天地,银河落凡,星垂万里,端的是壮丽无极。竟真的犹如行至人间尽头,皓雪白首。
一行人来到湖边,光滑如镜的湖面流溢着瑰丽细光,有一道石堤一直通向湖心。堤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霜华凝结,石纹纵横,唯有“拟行路难”四个篆书苍遒有力,历经千年仍然撇捺清晰,且朱拓鲜红,竟像是常有人润色添漆。
楚晚宁在石堤前停下脚步,说道:“金成池求剑,一次只能进一个人。你们谁先去?”
薛蒙迫不及待地说:“师尊,我先去!”
楚晚宁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你行事莽撞,我不放心。”
这时候一旁的师昧笑了笑,说道:“师尊,我先去吧,反正我大概也是化不开冰池的。”
浩渺冰湖上,师昧沿着那条只可容一人通过的石堤,慢慢地走到尽头。
他依照规矩,在手中凝起一团灵力,而后俯身,将手掌贴在冰面上——师昧的灵力顺着冰面不断往下传,莹莹白光在远处一明一暗地闪动着。
墨燃屏息立于原处,十指不自觉得捏紧,陷入掌心。
可是师昧在湖边尝试了许久,冰湖仍旧纹丝不动。他苦笑着甩手走回来,对楚晚宁道:“师尊,抱歉了。”
“无妨,修行几年再尝试。”
墨燃微微叹了口气,竟比他们俩都失落,但依旧安慰师昧道:“没关系,还有机会,下次我陪你再来过。”
楚晚宁道:“话别那么多,上前去,轮到你了。”
他走在石堤上,跪在冰湖前。
弯下腰,掌心触及冰面。
墨燃闭上眼睛。
忽然间,千尺冰面铮铮碎裂,薛蒙的惊呼把墨风吓了一跳。
“冰面化了!!”
浪潮汹涌,潭水冲天。一只青黑色蛟龙腾破而出,每一片龙鳞都宽有七尺,霎时间金成池面洪波翻腾,水雾氤氲,蛟龙在月光下流窜着光华,喷出一口鼻息。
于此同时,池水边落下一道上古结界,将楚晚宁等人和墨燃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