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心记2
“如果你是为了与我置气而随意定下的婚约,那么大可不必。”
江心白的声音响在耳畔,江桫椤低头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就像是困住飞鸟的笼子——尽管这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江桫椤忽而觉得可笑。他可以不争不抢,母亲、外祖父就都会向着他,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听过多少闲言碎语。
笼在长袖里的手握紧了拳,江桫椤不想再听江心白说一句话,不想再听他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和关心的话。如果可以,谁会愿意用自己的终身大事做赌注?
“好了江总捕,你弄疼她了。”她正要挣开江心白,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股力道带着江心白松开了手。江桫椤抬眸看去,是商别离。
“这是我们的家事,商统领是否管得太宽了些。”江心白皱眉。
商别离挑眉,“自然是你们的家事。但桫椤是我的挚友,任何事相信她都有自己的判断,倒也不必劳烦江总捕在这里长篇大论。”他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江桫椤面前寸步不让。
江心白也不再自讨没趣,告辞回了他的别院。江桫椤的目光落在商别离身上,语气还有些淡淡,“你怎么来了?”
瞬间收起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意味,商别离有些不自在道:“白日里看你不太高兴,想着晚上来看看你。”
江桫椤心里的气消了大半,面上却不显,微微昂首道:“你就这么来看我?”
商别离闻言便知她意思,心下松了一口气,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刻意压低了声音道:“特意给你买的,小心别让王女殿下看到了。”
“糖葫芦!”江桫椤瞬间笑开。小时候母亲管得严说府上有厨子会做精致的糕点,长大一点她也有自己的骄傲,总是端着郡主的仪态,自然不会用这种欢喜的神情去街上买一串糖葫芦。
但商别离从小同她一起长大,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比她自己都清楚。
江桫椤笑着接过,往自己房里走,眼珠一转边走边说:“江心白不是你一条战线的吗,这么说他没事?”她不看商别离,但她知道那人就跟在自己身后。
“他是朋友,你是知己,怎能一样?”商别离跟着她慢悠悠往回走,看着她头上因高兴而左右摇摆的步摇,此刻倒有几分邻家少女的活泼了。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江桫椤回了房间坐下也不关门,商别离进来自觉地帮她把门关上,在她旁边坐下。踌躇片刻,他还是道:“桫椤,这次确实是你冲动了。和严碧清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酸甜的味道充斥着味蕾,江桫椤盘腿而坐,把口中的山楂咽下去,“我知道这事确实不对,当时是我鬼迷心窍了。但我独自一人在弥罗,那时他对我很好。”
“抱歉桫椤,当时没法跟你一同去。”
江桫椤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你道什么歉?身为金吾卫统领,哪里能说离开京都就离开的。”
商别离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笑,“现在郡主殿下不生我的气了?”
江桫椤瞥他一眼,笑嗔道:“看你的表现吧,反正来日方长。”
“你想取消婚约严家那边怎么说?那小子要是不同意,等我现在就去把他拖过来打一顿!”他说着便越想越觉得可行,当下便站起来要去捉人。
江桫椤连忙拉住他,“诶没事的商大哥,当初我们也是私下里说的,没有三媒六聘,也不算正式,我能处理好的,你别太担心。”
商别离这才坐回来,偏头看见江桫椤盯着他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的鼻子呀,白日里光顾着生气了,现在我可得好好看看。我们商统领一向英俊,这下更是气宇非凡了。”江桫椤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环着双膝,将下巴枕在膝盖上歪头看他,“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怎么样,颜南星治好了你的鼻子,还是应该感谢她。”
她这么说商别离又得意起来,若是有尾巴,此刻怕是已经疯狂摇晃着了。但大统领没有尾巴,只有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他抬手蹭过鼻尖,嘴上还在说:“咳,也没那么夸张。”
江桫椤看他这个收不住笑的样子,没信一点他说出的话。她说起另一个话题,“今日,母亲说我不想嫁没人可以逼我嫁。”
“那是自然,我们桫椤这样好的姑娘,岂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商别离说着甚至与有荣焉地微微昂起了头。见身边人有些沉默,他伸手轻轻抚过女孩儿的发顶,“桫椤,你要知道,你可以跟我说任何事,无论什么,无论何时。”
江桫椤抬眸,撞进他一双深海一样的眸子里,像鱼儿跃入海里瞬间舒展了全身。
“我知道的。”她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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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你俩一天天在说什么,什么“要是有你的鼻子好看就好了”,你俩这都不谈在干什么!!!天天被气死
还有他俩郊外那段,桫椤问“你们这么快就成为朋友了?”嘴型明明是知己,怎么导演你也觉得他们在彼此心里是第一位吗,后面商商还强调我们永远是知己,一整个亲疏立见是吗,都这样了你都不让他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