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3
宫子羽浑身微微发抖,半梦半醒间,他仿佛看到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站在塌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沁了出来。
“子羽!醒醒!”宫唤羽打听到梦魇一事什么也不管了,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紧张,眉头紧皱,嘴角紧绷。
“哥……”宫子羽勉强挤出来一个字,就好像猛地塞进了一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来,心跳的砰砰响,似乎一张口那颗热乎乎的心就会一下子从口里跳出来。
“吓死人了,你下次难受不舒服直说不行吗,非要一个人扛着。”宫远徵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臭着一张脸背过身。
宫子羽见人不高兴了,只好放下身位轻咬他的耳垂,双眸含情。
“不想让远徵弟弟担心。”
“子羽……”
宫子羽回过头看向一脸黑线的宫唤羽吓了一跳。
“哥,你发烧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宫子羽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宫唤羽真想把他扔外面去,连带宫远徵也扔出去,自家弟弟居然先去关心其他死对头,却不关心他这个亲哥。
他真想暗骂一句“草包美人”
见他低头不语,宫子羽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奇怪,也没发烧啊。”
宫唤羽被他这一举动逗笑了,轻弹他的额头,眸中尽是温柔与宠溺。
“你啊你啊,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身子吧,我再去找人给你定制件更耐冷的狐裘。”他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宫子羽歪歪头,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仿佛在笑,漂亮极了,脸蛋仿佛是被人精心雕琢,完美无瑕。
看着自家弟弟如此模样,他怎么也凶不起来了,罢了,他喜欢什么,便顺着他来吧。
今天写的个人认为比较虐哈哈哈hahaha,父兄下线啦,我们子羽被迫成为执刃(应该马上就能出来雪重子和雪公子啰~)
万里荒寒,连夕阳都似因寂寞而变了颜色,变成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
宫门一片雪白,积雪结成厚厚一层,那粘满霜雪的树上尽是树挂,像是一根根银条是挂在树上,格外壮观。
这天冷的刺骨,就连日日披着狐裘的宫子羽都没逃过风寒。
屋内烧的暖和,他闭目静静躺在榻上,脸庞儿几乎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青丝凌乱在床上摊开,圣洁的白与极致的黑对比下,无端显得凄美破碎。
“笃笃笃……”
“进。”听到敲门声,宫子羽气若游丝地挤出一个字,就激得他一阵咳嗽,灯火的光芒照着他发白的脸,眉眼的轮廓之间透出几分缠绵的病态。
“子羽弟弟这是染上了风寒?”宫尚角初入玄关,见人这幅模样,话到嘴边的嘲讽又咽了下去。看着这人凹下去的腕骨,他有些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吃过饭。
“尚角哥哥啊,无妨,每每冬季亦是如此,不过比平日里难受了些。”床榻上的他,瘦弱的让人心疼,微弱的呼吸声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熄灭。
“该好好歇息便是,”宫尚角欲上前给人掖掖被角,却被人侧身避过。
“那子羽就不送了,尚角哥哥自行离开。”
宫尚角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以缓和尴尬。
“子羽好好休息,这便不打扰了。”沉默的空气中充满着尴尬的味道,令人窒息。时间似乎停滞了,每一秒都如同漫长的一年,让人难以忍受。
宫子羽眼角笑意若隐若现,他眉眼如画,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鼻梁上还有一点痣,垂眸是可以看见又浓又长的睫毛。
“告辞。”宫尚角实在看不得这草包美人这般模样,生怕自己下一秒便会像猛虎般撕咬那人脆弱的似的,落荒而逃。
见人走了,宫子羽侧头看向窗外,像是月光的舞台,那柔和的银辉洒在窗棂上,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光影,是夜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宫子羽歪着脑袋,两边的碎发轻轻打在脸侧,明明这么好的氛围,他却高兴不起来。
娘亲,他们都说我是野种,您听到了吗?
当只有一个人时,他终于任由珍珠般的泪水无声无息滑落。
“羽公子,老执刃 少主一同……”不到片刻,一无名宫女敲响房门,手上拿了一朵纸花。
“他们怎么了,”宫子羽自然发现了那朵纸花,他水润的眸子里结满了愁绪,那绝美空灵的容颜,确实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柔弱的让人心痛。见人迟迟不回答,他用尽力气攥住她的手,怒吼道:“他们怎么了!你说啊!”
“毒发身亡。”宫女说罢垂下头没再说话。
一滴泪水顺着脸庞滑落,月光透过窗户,撒在他苍白无助的脸上,为他披上了一层落寞的薄纱。
“是谁人下的毒,查到了吗?”他艰难挪上前,嘴唇微微颤抖疼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感觉轻飘飘的,只需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落在地。
“没有……”
“还请……羽公子前往长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