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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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李莲花一行顺着金满堂的人际往来查到了嫌疑最大的玉楼春,当时有方多病靠着私藏的武林中人字画使多愁公子的名号响彻江湖,两人这才顺利受邀于漫山红。

如今夷花笛三人,两个虽大有名头但都不能暴露,余下的李莲花神医名头也不足以吸引玉楼春,却不料这一世他与李莲叶的名字都出现在了请柬上。

李莲花虽然心有疑惑但很快就想起了元宝山庄金满堂的死,玉楼春为人最是谨慎,恐怕这一趟是为打探两人口风。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在路上几经辗转,少年才一上车注意到其间弥漫异香。

李莲花阖目养神,少年见他模样也放心睡去。

他醒来时脑子泛沉,头目昏眩。而李莲花却神色自若,无波无澜。

……

不多时有侍卫来请,两人便弃船改舟。入目一片清涟缥碧。少年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此时流水也怡情,淙淙悠悠,两人身与云轻,相对无言。

待上了岸,李莲花与李相夷作为特邀宾客先选香红。

少年十五岁一战成名,眼梢挑尽风流。春衫薄,露沾袖。佩雕鞍,衿豪纵,只身赴皇城昙花夜宴,留《劫世累姻缘歌》华篇,醉卧扬州江山笑,红绸舞剑韵事虽是不少,于感情一道上却素来束身自好。

李莲花轻抚少年的肩,在他耳边细声道。

“李门主该不会怕了吧。”

“自然比不得李神医总惹来一身风流债。”

“哎你…”

李莲花难得被人的话噎住,更何况这人还是曾经的自己。他还想争辩些什么,少年却已将一方罗帕攥在手里了。

李莲花瞧了一眼后边因气恼而额角青筋绽出,面容扭曲的东方皓不由替少年捏了把汗。

“哟,这李相夷还真是讨厌啊。“

许是方才让李莲花吃了瘪,少年此刻心情大好,笑得肆意。

算算这一世的时间,公主与小宝都还未成年,原来的鸡爪已经替换成了正常香红。

风淡烟暖,庭前栽了一路的流金延年松。

待几人来到浣纱阁,少年身边哪里还有李莲花的身影?他婉拒了浣秋好意,向碧凰打探李莲花消息。而那后者已然辞了伺候只身入了泉浴,佳气氛氲,高烧银烛。

后来玉楼春果然单独邀约两人询问金满堂之死,李莲花虽早已知晓一切却还是与他假意周旋,几番试探下少年也猜了大概。

两人再与几人会合时后者正谈论着在四顾茶会上听见的风言风语,李莲花连忙捂住少年的耳朵。

“这岁数大了记性就是不好,有个东西落浣纱阁了。”

他一把拽住少年手腕,止住了其正待进门的步伐。

……

沁红殿。

玉楼春称漫山红指的是由雪山冰泉酿得的好酒,陆剑池浅嘬一口,连连称奇。当下遣出几只饮冰杯,施文绝与李一辅则各自作诗一首以助酒兴。

直到李莲花示意少年点破锦云纱,漫山红才算真正开始。

几人将香红送还,姑娘们以木槿花回赠。少年不知那罗帕属碧凰的贴身之物,由是缤容替换较前世而言顺利许多。

这时宴席上了白鱼汤春深不知处,几人被姑娘们服侍着略微进了些。李莲花有意将话头引向辛绝,之后便是慕容腰作雷动舞,碧凰不料香红被李相夷抢先选去,不过东方皓好色成性,还是向玉楼春求了她,最终碧凰还是如愿遭了摘星台上一舞到天明的惩罚。

碧凰经过李莲花身边时,耳边猝不及防灌进了李莲花的提醒。

“碧凰姑娘,本不必如此。”

她一回眸就撞进了李莲花清烁的眼里,碧凰浑身一颤,在任女宅掌事十余年间第一次产生了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玉楼春邀众人明日在贯日亭相见,共赏香山美景。当夜西妃再次以指代吻,李莲花于是得了长夜安眠,而少年左右等他不见,便独自去女宅打探。

少年飘忽落身在一有异响的房前,恰好见慕容腰与赤龙追着侍卫长出去。李相夷窜身轻疾,纵是一览两人行径却丝毫不为之所察。

第二日玉楼春一截断肢出现在贯日亭内,辛绝以松针剑撇清嫌疑,后来几人发现了侍卫长的尸块,少年与李莲花在空中交换一个眼神,已是了然。

几人坐藤篮上了瞰云峰顶,前世那绣有南胤图纹的雕花便暴露在众人眼前。李莲花看过玉楼春账本后以芙蓉膏设局牵出辛绝。少年将昨夜见闻告知,李莲花佯装惊讶,顺势揭了木槿花上泥点浑圆的疑处。

李一辅效忠金鸳盟,少年不便在他面前暴露身手。李莲花早有考虑,如前世用一个秘密换阿飞三次帮忙。阿飞早些时候就瞧出“井字切”刀意迥异,手法满是破绽。李莲花与少年论及姑娘们唇红原料中掺进了阿芙蓉粉,配上春深不知处里的白芷当归两味就制成了麻沸散。

少年突然似是想到什么般剜了李莲花一眼。

李莲花于是右手抵额,头又隐隐作痛起来。

两人顺利在瞰云峰找到了埋尸之地,果然发现玉楼春身上还有一记牙印。碧凰留下书信表示愿意交出冰片,以此作为让其查案止于此的筹码。

李莲花让少年暗中保护碧凰,李一辅逼迫不成反被其一招制住,见大势不好当即抛出几粒雷火弹,少年挡在李莲花身前,挥力横劈,烟雾刹时在空中绽开,缭绕翻腾。

阿飞来时顺手拔了吊桥外山壁上的铁风车,李一辅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泯灭。听到“金鸳盟”三字后笛飞声大感熟悉,少年知晓其中原委,嘴角微微勾起。

石水和杨昀春各尽其责,石水押了李一辅与诸多女宅侍卫,而那些侍卫身中披肝沥胆自是不肯乖乖就范。石水眼神询问李相夷意见,李莲花掩袖清咳两声,开口道。

“这找到解药配方就好办了呀,这样吧,石姑娘若信得过李某的话不妨把此事交给在下?”

李相夷点了点头,算是授意。

少年随着李莲花来到映月亭,此处虽以亭为名实际上却是地道,玉楼春的祠堂就是隐藏在这样一个偪窄之地。

“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了吗?”

眼下连碧凰凶手的身份都尚未挑明,姑且不谈慕容腰与赤龙杀侍卫长灭口嫁祸辛绝之举,且就说那贯日亭与毒蛇由来于众人而言皆是疑点,按李莲花的性格也绝不会止步于此。

“李门主,这有的时候呢,水至清则无鱼。我问你,玉楼春是不是坏人?他是不是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是。”

“我再问你,女宅里的姑娘是不是可怜人?她们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只为了寻一条活路?”

“是。”

“我们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冰片?如今我们是不是已经得到它了?”

李莲花的两片唇削薄轻抿,吐出的话却字字铿锵。

“那就够了。”

他长发悉数垂在修长颈后,只是模糊地记得前世的机关位置,这一脚又直直坠落下去。

此时两侧石壁堪堪向少年合来,头上又砸下一巨石。

“笛飞声!”

笛飞声来得及时,连忙运功排开两侧。少年一掌打飞巨石,又往笛飞声体内注了扬州慢,两人合力摆脱此处机关不在话下。

两人找到李莲花时他正捧着那纸配方,见人无恙,少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只是在回程路上不自觉将身后之人护得更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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