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33
在郑南衣装作宫子羽的绿玉侍卫陪他一起进后山试炼时,上官浅正在一步步的为宫尚角编织爱的情网。
洗手作羹,杜鹃花意,墨池伴读,月桂磨墨,独属于他的偏爱,宫尚角正一点点打破他的“规矩”,逐渐在清醒里一点点的沉沦。
角宫的小天地里平和安宁,但角宫之外的地方渐渐的动荡起来——月长老遇刺,弑者无名。
无名现身了,但此时的上官浅却承受着半月之蝇带来的灼烧。
是夜。
角宫众人已经沉沉睡去,但上官浅悄无声息的坐在窗前,窗户大开。寒风吹进来,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却仍浑身燥热。
中了半月之蝇的人,发作时会承受它带来的灼烧之苦。而上官浅她的心法至阳,炽烈的内力只会让她越发难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灵泉可解百毒,但即便上官浅服用也摆脱不了这灼烧之苦。唯一的好处便是即便她不服用无锋给的解药,她也不会死,上官浅已经试验过了。
也幸好自己不会因此受无锋要挟。
浑身的灼热难以忽视,但她不能运功,只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运功……不要运功……”
她思绪飘忽,恍惚又回到了孤山派被灭的那一天。
年幼的她,幸福的生活,疼爱她的亲人都在那一天终止了。
这些日子,上官浅虽然小心翼翼、见微知著,巧妙地在细枝末节处下功夫,语气乖巧,日子倒是过得安稳。
可上官浅她身负血海深仇,平静的日子总是不属于她的。她总要报仇雪恨的,那宫尚角呢?
都说要想骗过旁人,就得先骗过自己。要说上官浅对宫尚角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但若是为了他而放弃复仇计划,上官浅做不到。
沉沦中保持着一丝清醒,上官浅不由得苦笑,一抹清泪自眼角滑落。
第二天一早。
由于上官浅近些天的努力,宫尚角已经由一日一餐转为了一日三餐。而宫远徵向来黏着哥哥宫尚角,自然也是跟着。
午膳时分,宫尚角站在屋内的桌子前,脸色有些冷。他身边的宫远徵双手抱胸,看到往日已经摆满好菜的桌子上面空荡荡的,也不曾见到上官浅,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这时角宫侍女走上前,恭敬的问:“角公子,可要传唤午膳?”
宫尚角不知为何心情有些烦闷,只是淡淡的回道:“嗯。”
随后侍女上菜时,宫尚角和宫远徵坐下用膳,却还没见到上官浅出来。宫远徵有些诧异:“上官浅人呢?往日里不是她最殷勤吗?怎么今日不仅早膳的时候不见人影,如今到了午膳还不出现?”
“怎么,碰壁了?心灰意冷,还是欲擒故纵?”
宫尚角看了眼毒舌的弟弟宫远徵,并不说话,但心里也在思考上官浅今日的消失。
倒是上菜的侍女解了答:“上官姑娘好似得了风寒,怕传染给二位公子,便一直待在房中。”
“今日饭菜也是上官姑娘嘱咐过的。”
只是宫尚角在上官浅来前都是一日一餐且向来食素,荤菜也只吃炖汤,故而角宫的厨子只是一般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自然比不上官浅的精心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