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

她一眼便看见楚昭,唇角扬起,脆生生喊道:

  “楚昭!”

  清脆的声音在雪地上回荡开来,打破了三人之间那股暗暗的试探与冷意。

  楚昭方才还带着三分官场冷峻,眉目如刀削般凌厉,话语里藏着几分试探的锋芒。可当他看见肖北棠自雪地里蹦跳而来,眉眼盈着光亮,像一朵闯入冬日的花时,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松了下来。

  他甚至下意识快走了两步,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握住她的手腕。但视线一转,四周人影簇立,他忽而意识到场合不妥,神情一顿,硬生生收回了动作。

  楚昭眸色敛起,声音却比方才柔和许多:“我带了礼物给你。”

  他从袖中郑重取出一只锦盒,递到肖北棠面前。

  “这是什么呀?”肖北棠眨了眨眼,伸手接过,好奇地低声问。

  “是你最喜欢的那家首饰铺新出的簪子。”楚昭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温柔,“颜色正好是你偏爱的。”

  肖北棠轻轻掀开锦盒,霎时眼底一亮。里面是一支蓝色冰透的银簪,簪身若冰雪凝结,晶莹剔透;旁边静静躺着一枚细致温润的木梳,梳齿圆润,抛光得极是仔细。

  “这……”她轻声呼吸,伸手拾起木梳,眸子里带着真心的喜悦与惊叹,“真漂亮。”

  她垂下眼,正欲细看,却无意间瞥见楚昭的手。袖口半掩着,他的手背隐约浮着几道细细的血痕,衬着苍白肤色,愈发触目。

  肖北棠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捧住他那只手掌。与肖珏手中带着铁血之力不同,楚昭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因长年执笔与心思深沉而略显纤弱。

  如今覆着几道血痕,看着格外刺眼。

  “这是……做木梳弄的吗?”她抬眸望着楚昭,眼神里满是心疼。

  楚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意,微微抽回手,故作轻松道:“没事的,小伤罢了。”

  “还说没事。”肖北棠皱着眉,声音里带着责怪,“都红成这样了。”

  她不容分说,拉住楚昭的袖子,硬是把他往城中的医馆方向带去。

  “走,去陶陶那里看看,万一伤口发炎怎么办?”

  楚昭任由她拉着,目光凝在她微微鼓起的侧脸上,唇角轻轻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雪地里,他鲜红的官服与她雪白的斗篷并肩而行,背影被风雪掩映。

  到了医馆,肖北棠环视一圈,看到药柜整齐摆放,便轻声问道:“陶陶,你这里有没有治疗划伤的药?”

  宋陶陶闻声,本以为是肖北棠受伤了,急忙上前一步,眼神焦急:“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她转身刚要动手,却看见楚昭缓步跟在肖北棠身后走进来。鲜红的官服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他神色微微沉着,眉眼间带着一抹隐忍的疲惫。

  “不是我。”肖北棠赶紧摆手,眼底带着一丝调皮,“是楚昭。”

  宋陶陶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又拿出一瓶药粉递过去:“那给你吧,简单上药就好。我先出去了,你们自己坐一会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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