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荣番外5.44
“让我原谅你可以,但得罚你明天背我逛村子,今天李娘子扶我逛了一会儿,逛得我脚疼。”
“脚疼?”
唐三一听,脸色立刻变了,连碗筷都顾不上收拾,起身绕到她旁边。
油灯昏黄,他单膝蹲下,动作极轻地托起那只伤脚。
脚踝还肿着,馒头似的,皮肤绷得发亮。
他先用指腹试了温度,再解开纱布,蘸了药酒,掌心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地揉。
药酒冰凉,带着辛辣的药香。
宁荣荣忍不住“嘶”地抽了口气,脚尖下意识往后缩。
唐三却握得更稳,声音低而急:“别动,淤血得揉散。”
他掌心的茧子蹭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指尖又沿着经络一点点按压,像在弹奏一张极细的琴。
揉了约莫半盏茶工夫,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淡青色的药膏,指腹化开,再覆到红肿处。
药膏带着薄荷的凉意,灼热感很快被清凉替代。宁荣荣咬着唇,把到口的呻吟咽回去,只余耳尖红得滴血。
“还疼吗?”
唐三抬头,额头因专注而渗出细汗。
宁荣荣轻哼一声,故作凶巴巴:“明天要是背得不够稳,再跟你算账。”
唐三低笑,声音轻的像夜色里滚过的风:“背一辈子也成。”
屋里只点一盏油灯,暖黄的光把土墙照得柔软。
炕是新铺的干草,褥子虽薄,却比山洞里的火堆舒服太多。
宁荣荣坐在床沿,手指捻着被角,心里却打起了小鼓。
“今晚……你睡地上。”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眼睛躲着唐三,像怕被他看穿那点过河拆桥的小心思。
唐三端着洗脚水进来,闻言脚步一顿,俊脸上立刻挂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地上潮,还有老鼠,我皮糙肉厚倒没事,就怕老鼠咬我耳朵。”
宁荣荣别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那、那你去别的房间睡。”
“李婶子家就一间屋。”唐三把盆放下,蹲到她脚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委屈,“而且,本来借口夫妻就是为了夜里给你换药,若是分房,会叫李娘子怀疑。”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望她。
灯火下,那双黑眸像浸了水,亮得过分,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宁荣荣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心口一软,语气却不肯松:“那……那你睡脚边,不许越界。”
唐三立刻点头,像得了天大的恩典,转身吹了灯,借着月光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炕不大,他故意缩成小小一团,贴着墙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就占一点点地方,保证不乱动。”
黑暗里,宁荣荣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心里那点别扭慢慢散了。
她往墙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半臂宽的位置,小声嘟囔:“要是敢越界,就把你踢下去。”
唐三低低地笑了一声,像夜色里滚过的风:“好,要是越界,就罚我明天背你多绕村子三圈。”
宁荣荣轻哼一声,嘴角却悄悄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