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35）

程曦眼睛却是一亮，那白狐的毛色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雪银，极其漂亮。

她几乎是本能地，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巧的金属机括已滑入掌心。

那是她仿造军中袖箭改良的微型捕兽索，力道控制得极好，旨在困缚而非杀伤。

然而，就在她瞄准白狐前腿，准备按下机括的瞬间——

另一支更快、更狠、更准的乌木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后发先至！

“噗”地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射穿了白狐颈侧松软的皮毛，将其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那白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只是四肢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雪白的皮毛上，那支玄色箭羽格外醒目。

全场死寂。

众人循着箭矢来处望去，只见凌不疑不知何时已重新持弓在手，保持着射击后的姿势，玄衣墨发，眼神冷冽如万年寒冰，他缓缓放下弓，目光冷冷地、带着警告意味地瞥了袁善见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多此一举，且险些让她涉险。

袁善见脸上的笑容僵住，握着扇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被更大的玩味所取代。

凌不疑不再看他，大步走向那被钉住的白狐，旁若无人地弯腰，动作利落地拔出箭矢。

那白狐竟未被射死，只是箭矢穿透皮毛将其钉住，受了极大的惊吓，此刻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凌不疑单手提起那团毛茸茸的雪白，走到程曦面前，递给她，语气依旧是那般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活的，更好养。”

她接过那软绵绵、温乎乎的一团，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颤抖的脊背，试图给予安抚。

她抬头，对凌不疑柔声道：“谢谢。”

这声道谢真心实意，他出手，确实是最快、最有效阻止白狐冲撞看台的方法，也保全了这难得的小家伙的性命。

随即，她转向袁善见，语气带上了几分真实的责怪：“你方才若不出声惊扰，我本可用更和缓的法子，瞧你，把它吓成什么样了。”

袁善见浑不在意地耸耸肩，扇子轻摇，目光落在程曦怀中的白狐上，又恢复那副慵懒戏谑的模样。

“过程嘛，不重要，结果好便行，看，这小东西毛色如雪，晶莹可爱，多衬你，回头我让人打个金镶玉的项圈给它戴上，更显贵气。”

凌不疑冷哼一声，但看着程曦抱着白狐，眼底流露出的那抹真实的喜爱和温柔，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沉声道：“狐性狡黠，野性难驯，需好生看管，莫要让它伤了你院中那些花花草草，还有你那些宝贝图纸。”

程曦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