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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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少女微微睁大的瞳孔的注视下,重重地吻上了那双他觊觎已久的唇。
燕拂萝彻底愣住了。
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是他强忍毒性时咬破了自己的唇。
她竟没有挣扎,反而在片刻的僵持后,伸出双臂,回抱住了柳随风的脖颈,甚至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将彼此相抵的唇压得更紧、更密。
对柳随风来说,这无疑是一种鼓励。
柳随风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将她所有的呜咽与呼吸尽数吞没。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感受着怀中身躯从最初的僵硬逐渐变得柔软,那两片唇瓣在他的碾磨下越发水润滚烫,令他沉溺其中,舍不得放开半分。
体内因剧毒而翻涌的寒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意驱散了不少,一种源于骨血深处的、本能的占有欲被彻底激发。
察觉到少女似乎有微微退缩的意图,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追索过去,甚至张口,用牙齿轻轻叼住了她试图闪躲的舌尖。
力道失了分寸,稍不留神,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柳随风如梦初醒,猛地松开了力道。
燕拂萝趁机一把将他推开,踉跄半步,抬手用指腹擦过唇角,指尖沾染上一抹鲜红。
舌尖传来的刺痛感和口腔里清晰的血腥味让她又气又恼,脸颊绯红,瞪向柳随风的目光里燃着恼怒。
可当她瞧见柳随风因这一番动作而气息更加紊乱,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的虚弱模样,那点怒气便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倏地泄了。
终究,还是他的伤势要紧。
燕拂萝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暂时将“算账”的念头压下。
她上前一步,出手如风,连点柳随风胸前几处大穴,暂时封住毒素流向心脉。
接着,又从腰间暗袋取出一只小巧的青玉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褐色药丸,药丸浑圆,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
她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掐住柳随风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将药丸塞了进去,动作甚至带着点赌气般的粗暴。
燕拂萝:咽下去。
她命令道,声音还带着一丝亲吻后的微喘。
柳随风亦是没有任何犹豫,喉结滚动,顺从地将药丸吞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药丸一眼,目光始终胶着在燕拂萝因薄怒而更显生动的脸上。
见柳随风如此果断,燕拂萝倒是有些意外了,忍不住挑眉,语带戏谑:
燕拂萝:问都不问就咽了?柳公子就不怕我给的是穿肠毒药?
柳随风深深地望着她,因毒性折磨而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却像落入了星河,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柔光。
他缓缓勾起唇角,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
柳随风:若从你手中递出的,注定是鸩毒,那我柳随风,甘之如饴。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深邃,
柳随风:但我知道,这绝无可能。
燕拂萝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