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姜雪蕙
姜雪宁又一次招呼都不打地闯进兰蕙院来,姜雪蕙蹙了蹙眉,连茶也没有给她上,只给她倒了温开水了事。
姜雪宁气势汹汹,问姜雪蕙道:“你喜欢张遮?”
姜雪蕙放下手里的书,直视姜雪宁:“你不也喜欢张遮吗?”
姜雪宁气血上头,想要质问姜雪蕙,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你也配喜欢张遮?你也配和我比?
姜雪蕙又淡淡道:“我已经放弃张遮了,你没有必要跑来这里质问我,我和张遮什么都不会发生。”
“至于那些配不配的话,你就不必再说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同你比较。”
“唯一一次,还是十一月初八那天。”
“而且,我已经主动出局了。”
十一月初八,燕临冠礼,张遮,姜雪蕙,那天纷乱的一幕幕,在脑子里一遍遍地过。
姜雪宁冷静下来,她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张遮的?”
姜雪蕙道:“不久之前,一见倾心。”
姜雪宁皱了皱眉,她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想要的,是一个具体的时间。
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是多久?
姜雪宁换了一个问法:“你跟张遮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姜雪蕙一愣,想起张遮的母亲蒋氏,不知道那个善心和气的夫人怎么样了,她似乎是有头风的。
姜雪蕙回答:“两个月前,白果寺外。”
白果寺?
又是白果寺?
沈玠喜欢姜雪蕙也是在白果寺外。
两个月,那确实不算久。
姜雪宁沉默下来,她还有许多话想要问,比如说你为什么喜欢张遮?你和张遮都有哪些故事?
但是这些话都不适合问出口。
姜雪宁转身欲走,姜雪蕙突然叫住她:“宁姐儿!张遮的母亲是有头风的,你以后多看顾着些她!”
姜雪宁没有回头,淡淡道:“我知道。”
长公主禁足禁得并不久,姜雪蕙她们很快又回到宫中伴读。
姜雪蕙不再去碧桃阁附近抚琴,沈琅再也没有偶遇到过她,难免心烦意乱。
沈琅这次解了乐阳长公主的禁足,就是想叫伴读进宫,好见一见姜雪蕙,姜雪蕙确实进宫了,却再也不来碧桃阁抚琴了。
沈琅见不到人,只好挑着谢危不讲课的时间在宫里偏僻的地方漫无目的地乱走。
一连几次没有见到人,沈琅开始乱出昏招,让人给谢危多排了几节抚琴课,姜雪蕙就有了更多的时间不上课出来抚琴,他就有更多机会见到姜雪蕙了。
姜雪蕙听本来还算喜欢抚琴课的姚惜跟她抱怨越来越多的抚琴课时,已然了悟,也不再怎么钓着沈琅。
等姚惜她们又上一段时间的抚琴课,沈琅经过比碧桃阁还要荒僻的清静殿附近时,终于又听到了朝思暮想的琴声。
沈琅寻着琴声,绕过假山,才见到红叶亭下坐着抚琴的姜雪蕙。
冬日里红叶早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其实没什么好景致,可是姜雪蕙一袭蓝衣坐在那里,就是最好的景致。
姜雪蕙的容貌并不是沈琅见过最美的,可是姜雪蕙这个人,是沈琅见过最好的。
沈琅每一次见到姜雪蕙,就像船回港湾一般,心变得柔软又安宁。
一曲终了,姜雪蕙抬眸,远处缓步走来的沈琅恰好映入眼帘。
姜雪蕙微微一顿,起身敛衽行礼,声音温和却拒人千里之外,“臣女姜雪蕙拜见陛下!”
她知道了?
沈琅心口微微发紧,快步上前扶起姜雪蕙,解释道:“朕不是有意要欺瞒你的。朕只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