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花:二月红
吴辞收下了银票和麒麟竭,虽然这点银票她并不在乎。
张启山:张启山...还有一事相求,我朋友的夫人生了重病,想请神医出手,不论您要什么张启山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张启山郑重拱手行礼。
在这里他用了自己的真名。
吴辞眼里闪过几分笑意。
吴辞:张启山,长沙布防官,九门之首,张大佛爷,那这位想必就是下三门的齐铁嘴齐八爷了。
张启山的名字在长沙周边响亮,吴辞知道他的身份不足为奇。
但还知道齐八爷,说明对方了解过长沙九门。
齐八爷:嚯,看来我的名声还是可以。
齐八自得,可张启山更加警惕。
吴辞:不是要看病吗?走吧,我只有几个时辰有空。
张启山做好了三请三劝的准备,可他才说了一次就请动了?
他有些懵,这位神医可不像什么好请的人。
张启山:等等,我朋友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老八,你找人租个院子,将二爷和夫人带进去。
齐八爷做事稳妥,很快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二月红带着夫人赶来。
两人到时先是被吴辞容貌所摄,而后才知道对方身份。
年轻时的二月红长相俊美,五官偏柔,长期浸润在戏曲中,举止十分优雅。
他身边的夫人丫头秀丽温婉,周身的病气让她看起来更加羸弱。
吴辞皱了皱眉,虽然有了预想,但没想到二月红的夫人病得这么重,一点生机都看不到。
“神医,可是有何不妥?”还没有开始把脉吴辞便皱了眉,二月红心中忐忑。
吴辞:先把脉吧。
临时凑出来的屋内,张启山坐在圆桌处等候把脉结果。
吴辞询问了丫头一些生活习惯,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有些丫头不好意思说的,吴辞甚至都能猜出来。
自小体弱,娇养着便好。
可郁结之气,长年累月积攒下来,心病难医,就算她的医术再好也无能为力。
若不是二月红真心爱妻,寻了名医为丫头治病,恐怕也撑不到现在。
最重要的是,丫头的身体亏空极重,原本的身体只是在慢慢漏气,若有调养之法,也能将亏损的气补回来。
可...她的身体却因为某些东西加快了漏气的速度。
就算能补,也来不及了。
鹿活草对丫头是有效,但那是几年前的身体。
她现在的身体别说大补,连温补都很难。
真不知道丫头是怎么忍的,明明全身都在疼,却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二月红。
这样痛苦的活着,实际是在受罪。
吴辞叹息一声,幼年时她曾在二月红膝下听他说自己和丫头的故事。
点滴细末,哪怕百岁也还记得。
她清楚的知道二月红有多爱自己的妻子。
但郁结之气......
若真的那么爱,怎么会不知道丫头郁结在身?
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神医?神医?”二月红见吴辞盯着丫头沉默许久,忍不住开口询问。
“神医,我夫人的病怎么样?”
吴辞收回手,神色淡淡。
吴辞:有两个办法,一,我有一种药,能让她瞬间痊愈,身体无病无痛,但只能坚持三年,期限一到夫人会毫无痛苦的死去。
吴辞:二,我会为她治疗三日,但治疗的过程如身受极刑非常痛苦,若撑不过去,治疗失败,夫人会立即殒命,但若能撑过去,慢慢调养三年便能恢复如初。
两人只关注了能恢复如初,没注意到吴辞提到的痛苦过程。
“真的吗?”丫头比二月红还要惊喜。
吴辞:不要只看到好的结果,我说了治疗的过程极其痛苦,目前为止没有人成功。
吴辞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泼在众人心头。
两条路,一条无病无灾,但只能活三年。
一条过程艰难,没人成功。
选哪个?
二月红不知道。
丫头也很犹豫。
更别说在一旁观望的张启山和齐八爷。
张启山:神医,能不能给他们一点考虑的时间?
张启山出声,为二月红夫妻争取时间。
吴辞:可以,但日落之前必须给我答复,夫人的身体拖不了太久,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你们做决定。
吴辞更不可能和他们回长沙再治疗。
门一关,二月红将丫头抱在怀中久久无言。
齐八爷:神医啊,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齐八爷不死心的问道。
吴辞眯眼看着天上的阳光,语气慵懒。
吴辞:齐八爷不是号称挂无遗漏,怎么不为这二位算一卦?
齐八爷脸色一夸,他当然算过。
生离死别,阴阳相隔。
二爷和夫人注定一生一死。
张启山:其实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办法吧,你看似给了两个选择,但都是一个。
齐八爷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张启山。
齐八爷:佛爷,您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