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药水与信封

走廊的空气沉得吓人，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像未干的印记，阴冷气息渗进骨缝

张泽禹沉着脸，正要转身去找张极

左航：等等

左航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几分笃定的压迫感

张泽禹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左航靠在门边，手里随意转着一支试剂瓶，眸色幽深

左航：你最好记住一件事，他们的状态跟我不一样。他们属于神智不清，你随时都有危险

张泽禹心口一震。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就隐约觉得不对劲。那些黑衣人注射的药剂，明明让张极、苏新皓、余宇涵、张峻豪都出现了明显的失控反应，可左航——却能保持冷静

张泽禹：对了

张泽禹忽然盯住他，眼神锐利

张泽禹：我差点忘了。你明明也被打了那个药，我晚上亲眼看到的。为什么你没疯？

左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弯了弯唇，笑意危险

左航：秘密

张泽禹眼神一冷，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

邓佳鑫：泽禹——

邓佳鑫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左航一把拦下

邓佳鑫：你放开！

邓佳鑫急了

邓佳鑫：他会有危险的！

左航俯下身，唇几乎贴上他的耳蜗，低声呢喃

左航：不会有事。还有，佳鑫……

他顿了顿，声音像冷刀一样缓慢切入

左航：如果我不及时出现，你是不是会把那撕掉的五页报告和那些秘密，全告诉他？

邓佳鑫瞳孔骤缩，呼吸瞬间乱了。他僵在原地，不敢回答，也不敢正眼看左航

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

左航轻笑一声，手掌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左航：来吧。一起做药水。等一会，再跟你算账

与此同时——

四楼的走廊死寂得可怕，像整栋楼被抽空了声息

穆祉丞背靠着墙，竭力让自己心跳放慢。他低声问童禹坤

穆祉丞：你……有没有觉得，邓佳鑫很奇怪？

童禹坤蹙眉

童禹坤：怎么了？

穆祉丞：他和左航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穆祉丞语气有些犹豫，却掩不住心里的怀疑

穆祉丞：不像我们，甚至不像是完全无辜的那类

童禹坤沉默几秒，忽然冷冷反问

童禹坤：前天你不也亲眼看到吗？

穆祉丞愣住。记忆中，那一夜左航把邓佳鑫紧紧护在身后，眼神中透出的不是单纯的疯，而是某种笃定到可怕的东西

穆祉丞：是啊

穆祉丞喃喃

穆祉丞：可能是我多虑了

童禹坤却摇了摇头，眼神清冷

童禹坤：你的多虑，不一定在骗你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童禹坤：嘘，有动静

童禹坤低声道

走廊另一端，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巡游

他们立刻找了个角落藏起来，屏住呼吸。动静很快消失

童禹坤压低声音

童禹坤：等一会，下楼看看情况

穆祉丞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快步下到一楼

经过一间偏僻的病房时，他们忽然听见了模糊的对话声

穆祉丞示意童禹坤别出声，两人悄悄靠近

病房内，昏黄的灯光下，邓佳鑫手里正拿着试管，神情迟疑

邓佳鑫：这个药水……真的有用吗？

左航站在桌边，正熟练地调配液体，神色淡漠却笃定

左航：有用。我昨晚被打药后，凭借记忆，把成分和比例重新推出来的

邓佳鑫轻轻笑了一下，带着无奈

邓佳鑫：那接下来呢？做完药水，你还打算做什么？

左航走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声音低沉

左航：看戏

邓佳鑫：就看着他们残伤彼此？

邓佳鑫皱眉

左航摇头，唇边浮起病态的笑意

左航：不。你还记得我们发现的那个信封吗？

邓佳鑫一怔，旋即点头

左航：他们必须自己克服

左航语气冷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必然的事实

邓佳鑫不解，眼底有几分怒意

邓佳鑫：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提前告诉他们结果，为什么要让他们陷进痛苦里？

左航低声笑了，带着几分不耐

左航：我和你虽然知道真相，但不能直接告诉他们。就算解药——也不能白白交给他们。他们必须亲自找到

邓佳鑫：你很混蛋

邓佳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口却微微发颤

左航却完全不在意，手掌轻抚过他的侧脸，低声道

左航：不能让他们徒劳而后。包括找到解药，也一样

他的声音冷硬得像铁

左航：必须由他们亲手，制出来。并且注射给苏新皓他们四人

邓佳鑫呼吸骤然一紧，指尖死死攥紧衣角

灯光下，试剂瓶中液体闪烁着危险的光，仿佛在宣告，接下来的局面，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血腥、更残酷

而墙外，穆祉丞和童禹坤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凉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邓佳鑫与左航，早就不在同一个阵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