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血眼与隐秘
走廊外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死寂重新吞没了病院
空气中仍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仿佛连呼吸都能呛出铁锈味。几人藏在不同的楼层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与那些失控的疯子撞上
张极的身影消失后，压抑的气氛让朱志鑫再也坐不住。他咬紧牙关，低声道
朱志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直这样缩在病房里，迟早会死。必须分头行动，至少有人能活下来
张泽禹目光沉重，点了点头。他冷静地扫过众人
张泽禹：对，现在幸存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必须冒险。拖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穆祉丞：那我和童禹坤一起吧
童禹坤拍了拍他肩膀，算是回应
张泽禹随即看向邓佳鑫
张泽禹：佳鑫，你跟我一组
然而邓佳鑫却摇头，声音出奇的坚定
邓佳鑫：不了。我不会出事的
他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一瞬。朱志鑫张了张嘴，却终究没多说什么。分工就这样定下
童禹坤与穆祉丞上四楼探查；张泽禹往三楼；朱志鑫留在二楼；而邓佳鑫——独自去了阴冷的一楼
一楼的走廊比其他楼层更显破败，血迹沿着墙壁拖曳到尽头，像是某种不洁的记号。空气闷沉，似乎连灯光都带着病态的昏黄
邓佳鑫环顾混乱的环境，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他无力地在一张冷硬的椅子上坐下，手心里满是汗
邓佳鑫：冷静点……冷静点……
就在此时——
脚步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一下一下，沉重而规律，像是有人在巡视，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邓佳鑫猛地惊醒，几乎是本能般窜进最近的房间，反手把门锁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他用手死死捂住嘴，生怕一丝呼吸声泄露出去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门把微微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邓佳鑫瞳孔一缩，拼命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地。他看见窗帘，毫不犹豫躲了进去
他试图拉开窗户，却无论如何推不开。冷风灌不进来，只有窒息的死气
下一刻——
“砰！”
门被狠狠踹开
那股冲击力震得窗帘轻轻抖动，邓佳鑫屏住呼吸，几乎把指甲掐进手心。外面的人影踏进来，脚步声一间间靠近，沉重到仿佛踩在他心口上
“咔咔——”
柜门被拉开；床底被探查；连桌子下方也被翻找
他全身僵硬，冷汗顺着后背蜿蜒流下。几乎连心跳都要被听见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那脚步终于缓缓离开。门被关上，房间再次陷入死寂
邓佳鑫还是不敢动。他僵硬地站在窗帘后，硬生生又熬了五分钟，直到外头再无一丝动静，才小心翼翼走出来
然而——
当他回头的瞬间，整个人差点吓到失声尖叫
床边，张泽禹正安静地坐着
邓佳鑫：你——你怎么在这里？！
邓佳鑫的声音哑得发抖
张泽禹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泽禹：嘘，安静
邓佳鑫立刻咬住舌尖，把所有声音吞回去。他能感受到那股逼近的危险尚未完全离开
等外头的脚步彻底远去，张泽禹才缓缓开口，语气冷冽
张泽禹：我猜你知道的秘密肯定很多
邓佳鑫愣住
邓佳鑫：什么意思？
张泽禹眼神锐利，带着不容逃避的质问
张泽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从疯人院逃出来的时候吗？当时我们根本不知道钥匙在哪。可你，却递给了我们钥匙
邓佳鑫干笑了一声，想要掩盖慌乱
邓佳鑫：我都说了，那是我随手拿到的
张泽禹从床上站起来，步步逼近
张泽禹：邓佳鑫，你和左航……是不是知道的比我们都多？从你们一起去找报告那一刻开始，你们一定看到了什么
邓佳鑫后退一步，眼神闪烁，却还是摇头
邓佳鑫：没有
张泽禹的声音骤然低沉
张泽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隐瞒？那个报告——少了五页。你敢说，你们没看见过？
空气骤然凝固
邓佳鑫嘴角扯出一丝笑，却没有半点温度
邓佳鑫：你有证据吗？
张泽禹：我……
张泽禹一时语塞
邓佳鑫目光闪过一抹复杂，忽然转身
邓佳鑫：跟我来
他带着张泽禹一路走到一间陈旧的病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桌上散落着烧瓶与试剂，墙角的废弃瓶子里残留着诡异的暗红色液体
邓佳鑫：这里是制造药水的地方
邓佳鑫低声开口，声音里夹着颤意
邓佳鑫：那天，我和左航在找报告时，确实看到了东西
他停顿片刻，才继续
邓佳鑫：报告里写着一句话，死着走出疯人院，才是关键
张泽禹皱眉
张泽禹：什么意思？
邓佳鑫咬唇，眼神闪过迷惘
邓佳鑫：我一开始不懂。可左航说，那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亡，而是另一种理解
张泽禹：理解？
张泽禹重复，眉头越锁越紧
邓佳鑫：嗯
邓佳鑫苦笑
邓佳鑫：左航告诉我，真正的自由不在于逃出去，而在于……接受某种彻底的真相
张泽禹：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张泽禹质问
还未等邓佳鑫回答
一道血红的光芒突兀出现
邓佳鑫猛地抬头，只见窗外的黑暗里，一只血色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心口一紧，下意识退后几步
那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步伐缓慢，却压迫感惊人
张泽禹看清后，眉眼骤然一紧
张泽禹：左航
邓佳鑫身体僵硬，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张泽禹：冷静
张泽禹低声提醒
邓佳鑫强迫自己调整呼吸，试图让身体放松。就在他逐渐平复时，左航忽然逼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邓佳鑫：唔——！
邓佳鑫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一个骤然的吻封住了嘴
那冰冷的吻，像是要把他整个灵魂吞没
左航的手指扣住他十指，紧紧相扣，令他无处可逃。邓佳鑫拼命挣扎，眼泪几乎要涌出来，可左航纹丝不动，像是铁铸的牢笼
漫长的五分钟里，整个房间只有急促呼吸与心跳声
直到他几乎窒息，左航才松开，抚摸着他的脸，低声呢喃
左航：别怕，我会保护你
邓佳鑫浑身颤抖，不敢看他眼睛
张泽禹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张泽禹：你这保护法，还真特别
左航却像没听见，转过头，目光冷冷锁住张泽禹
左航：有些事，你应该去问张极
张泽禹：什么意思
左航嘴角勾起一丝病态的笑
左航：他隐瞒的秘密，比谁都多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