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婚礼与血色誓言
婚礼前夜,海外监视人员失联的消息,像一滴冰水坠入滚油,在战北妄心底炸开无声的惊雷。Z的挑衅升级了,这不仅是宣战,更是赤裸裸的示威——他清楚战北妄的一举一动,甚至有能力切断战北妄伸向海外的触角。冯·霍亨索伦家族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更浑。
战北妄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沉沉的、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他背对着秦风,身影挺拔如松,却散发出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失联,意味着什么?是被拔除,是被策反,还是……更糟的情况?Z与母亲家族的关系,像一团巨大的迷雾,笼罩在心头,带来强烈的不安。
“失联前最后传回的消息是什么?”战北妄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天气。
“是常规汇报,古堡一切正常,没有异常人员进出。”秦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信号是在当地时间凌晨两点左右突然中断的,我们尝试了所有备用联络方式,全部失败。派去接应的小组也……失去了联系。”
凌晨两点,正是京市的清晨。时间点掐得如此精准,仿佛在嘲笑着战北妄严密的布防。对方在暗处,像一条毒蛇,已经亮出了毒牙。
战北妄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良久,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骇人风暴。
“婚礼照常进行。”他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启动‘铁壁’预案,所有进入紫光阁的人员,包括服务生,全部进行生物信息核验。空中管制,信号屏蔽范围扩大三公里。‘暗影’小队化整为零,混入宾客和工作人员中。发现任何异常,格杀勿论。”
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冰冷、高效、血腥。这不是一场婚礼,这是一场战争。而新娘,是他不容有失的阵地。
“是!”秦风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去部署。
战北妄独自留在书房,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上了三重密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把造型古朴、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勃朗宁手枪。他熟练地检查枪械,装上消音器,动作流畅而冷静,仿佛在完成一个仪式。然后,他将枪贴身藏好。今天,他不仅是新郎,更是战士。
天色微亮,别墅开始苏醒。李星冉很早就被唤醒,化妆师、发型师团队鱼贯而入,开始为她梳妆打扮。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一点点变得完美无瑕的自己,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剧烈跳动。战北妄一夜未归,她知道他一定在为了今天的安全做最后的部署。那份隐藏在喜庆下的紧张感,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但她选择相信他。
当最后一片头纱被细心别好,李星冉站起身,看着镜中那个身着圣洁婚纱、美得不可方物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这就是她吗?那个曾经在绝望中签下契约的女孩,今天,要真正嫁给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人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战北妄走了进来。他换上了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冷硬的五官在精心打理后更显俊美逼人,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到盛装的李星冉,脚步顿住了。那一刻,他眼中所有的冰冷和凝重瞬间消散,被一种纯粹的、近乎窒息的惊艳所取代。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她的眉眼、脸颊、颈项,最后定格在她戴着那枚并蒂莲玉佩的胸口。
“很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她脸颊旁的碎发,动作珍视得如同触碰稀世珍宝。
“北妄,”李星冉握住他微凉的手,眼中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战北妄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但他很快松开,替她整理了一下头纱,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前后各四辆防弹越野车的护卫下,如同一个移动的堡垒,驶向紫光阁。沿途早已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李星冉透过深色的车窗,能看到空中偶尔掠过的、带有战氏标志的无人机。这场婚礼的安保规格,堪比元首会晤。
紫光阁张灯结彩,宾客云集,京市乃至全球的顶级名流悉数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但当战北妄携李星冉下车,踏上红毯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镁光灯疯狂闪烁,却奇异地没有发出声音(被特殊设备屏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新人身上,充满了惊叹、羡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战北妄紧紧握着李星冉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有力,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李星冉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紧绷,那是顶级猎手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的本能。她深吸一口气,挽紧他的手臂,抬头挺胸,脸上露出得体而幸福的微笑。她不能怯场,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婚礼仪式在庄严肃穆的乐曲声中开始。战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由人推着,作为主婚人,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战北妄和李星冉站在鲜花拱门下,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我战北妄,愿娶李星冉为妻,从今以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都将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战北妄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目光牢牢锁着李星冉,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爱意、偏执的占有,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守护。
李星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哽咽着,同样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当神父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时,战北妄俯下身,轻轻掀开李星冉的头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捧起她的脸,印下一个极其轻柔、却充满了无尽珍视和誓言的吻。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弥漫着动人的温情。
观礼席上,苏沫作为伴娘,激动得热泪盈眶。秦风站在战北妄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战老爷子眼中也闪烁着泪光。
然而,就在这温情达到顶点的时刻,异变陡生!
观礼席后排,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毫不起眼的男人,突然猛地从托盘下抽出一把微型冲锋枪,对准礼台方向!同时,宴会厅角落的窗帘后,另一个身影也骤然暴起,手中寒光一闪!
“小心!”秦风反应快如闪电,嘶声怒吼,同时猛地将战北妄和李星冉扑倒在地!
“砰!砰!砰!”
消音器压抑的枪声和宾客的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现场瞬间大乱!
战北妄在被扑倒的瞬间,已经本能地将李星冉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可能飞来的流弹!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血色戾气!Z!他果然来了!
“保护夫人和老爷子!”战北妄低吼,声音冰冷如铁。他迅速翻身,将吓呆的李星冉塞到坚固的讲台后面,同时拔出了藏在礼服下的手枪!
“暗影”小队的成员如同鬼魅般从人群中现身,与那两个刺客以及另外几个突然发难的潜伏者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横飞,玻璃破碎,桌椅掀翻,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李星冉蜷缩在讲台后,听着耳边呼啸的子弹声和人们的哭喊声,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尖叫,只是紧紧抓着胸前的玉佩,那是战北妄给她的护身符。
战北妄如同杀神附体,枪法精准狠辣,每一枪都必有一个刺客倒下。他一边还击,一边冷静地指挥:“秦风,带星冉和老爷子从密道走!A组断后,B组清场,C组外围封锁,一个都不准放跑!”
他的命令清晰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混乱中,秦风带着几名精锐护卫,强行将李星冉和战老爷子护送出宴会厅,通过秘密通道撤离。
战北妄没有立刻离开,他如同磐石般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负隅顽抗的最后一个刺客。那刺客身手中透着职业杀手的狠辣,但在战北妄和“暗影”的围攻下,很快身中数枪,倒地不起。
战北妄一步步走过去,用脚踢开刺客手边的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看死人:“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满嘴是血,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断断续续地说:“Z先生……向您……问好……他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头一歪,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气绝身亡。
战北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士!Z竟然派来了死士!他弯腰,从刺客衣领内侧,扯下一个极微小的、还在闪着红点的追踪器。Z不仅派人来刺杀,还要亲眼看着这场混乱!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和挑衅!
“清理现场,封锁消息。”战北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血迹,眼中是毁灭一切的暴怒。他的婚礼,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被Z用最血腥的方式玷污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密道。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确认李星冉的安全!
密道通往紫光阁地下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难所。战北妄推开门,看到李星冉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苏沫正抱着她安慰,战老爷子则由医生照看着。
“北妄!”李星冉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出现,瞬间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决堤,“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战北妄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恐惧和后怕,心中的暴怒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地安抚:“没事了,都解决了。”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地扫过一旁的秦风。秦风微微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战北妄的心沉了下去。Z这次袭击,目的似乎并不是真的要杀他或李星冉,而是……示威。用最残忍的方式,在他的婚礼上,在他的幸福时刻,狠狠地打他的脸,告诉他,他无所不在,他掌控一切。
“查!”战北妄对秦风下令,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这些人的身份,武器来源,潜入方式!我要知道Z在国内所有的据点和人手!三天之内,我要他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是!”秦风凛然应命。
战北妄低头,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李星冉,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心疼。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许下了一个染血的誓言:
“星冉,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会用Z的血,来洗刷今天的耻辱。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破坏我们的安宁。”
他的誓言,冰冷,血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李星冉仰头看着他布满杀气的脸,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也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承诺,重若泰山。
盛世婚礼,以一场血腥的袭击告终。童话被撕碎,露出了底下残酷的现实。但战北妄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他与Z之间,已是不死不休。而这场刚刚开始的婚姻,也注定要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走向未知的彼岸。
战北妄拥着李星冉,走出避难所。外面,阳光依旧明媚,但空气中,已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山雨欲来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