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救赎与他的底线
李星冉如同疯魔一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脱了林姐和女保镖的阻拦,不顾一切地冲向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后山观景台!那个未知信息可能是陷阱,但万一是真的呢?她不能拿战北妄和苏沫的命去赌!
“夫人!不能去!危险!”林姐惊恐的尖叫和保镖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李星冉什么也顾不上了!她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冲下楼梯,冰冷的台阶硌得脚心生疼,她却浑然不觉。车库的门紧闭着,需要密码或钥匙。她绝望地拍打着厚重的金属门,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视线。
“开门!开门啊!”她嘶哑地哭喊着。
“夫人!您冷静点!”林姐和保镖追了上来,试图拉住她。
“放开我!他要死了!苏沫也要死了!你们让我去!”李星冉歇斯底里地挣扎着,指甲在保镖手臂上划出血痕。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
就在这时,车库内传来一阵引擎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沉重的车库门缓缓向上开启!刺眼的车灯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楼梯间!
李星冉被强光刺得眯起眼,心脏骤停!车库里有人?!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如同蛰伏的巨兽,停在门口。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秦风冷峻异常的脸!
“秦……秦风?”李星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是应该跟战北妄去化工厂了吗?!
“夫人,”秦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如释重负?“上车。老板在等您。”
老板在等您?战北妄?他回来了?!他没去化工厂?!还是……化工厂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李星冉头晕目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他……他没事?苏沫呢?”
“上车再说。”秦风没有多解释,语气不容置疑。
林姐和保镖也愣住了,但看到秦风,立刻松开了李星冉,恭敬地退到一边。
李星冉如同提线木偶般,被秦风半扶半推地塞进了越野车后座。车子立刻启动,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车库,却不是开往后山,而是沿着盘山公路,向着市区的方向疾驰!
“到底怎么回事?!战北妄呢?苏沫呢?”李星冉抓住前座的靠背,急切地追问,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秦风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化工厂是陷阱。顾尘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您。老板将计就计,安排了替身前去,真正的营救小队已经救出了苏小姐。老板……受了点轻伤,在医院处理,苏小姐也在那里,受了惊吓,但无大碍。”
轻伤?无大碍?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得李星冉耳膜嗡嗡作响!将计就计?救出来了?那……那条信息是怎么回事?后山观景台……
她猛地反应过来:“那条信息……是你们发的?!”
“是预警,也是测试。”秦风的声音没有波澜,“老板需要确认,在极端情况下,您是否会信任他,服从他的安排。很遗憾,夫人,您没有通过测试。”
测试……没有通过测试……
李星冉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所以……那条看似救命的信息,竟然是战北妄设下的另一个局?!为了测试她的忠诚和……愚蠢?!那照片呢?苏沫被绑的照片也是假的?!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为了他和苏沫的安危,不顾生死地想要去冒险,结果这竟然只是一场针对她的、冷酷无情的测试?!他把她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布、测试忠心的玩物吗?!
“停车!我要下车!”李星冉失控地尖叫,疯狂地去拉车门锁!
“夫人!危险!”秦风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迅速按下中控锁,语气严厉,“请您冷静!老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您!”
“保护我?!用这种方式保护我?!”李星冉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捶打着车窗,“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测试我?!放开我!”
就在车内一片混乱之际,秦风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立刻接听。
“老板……是,夫人接到了,情绪不太稳定……什么?!”秦风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是!明白!我们马上改变路线!”
他挂断通讯,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掉头朝着与市区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后山观景台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刚才更快!
“怎么了?!又怎么了?!”李星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恐惧再次攫住了她。
秦风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丝后怕:“刚收到消息,后山观景台……确实有埋伏。顾尘安排了另一批人,如果我们的人晚到一步,或者您真的独自去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李星冉已经明白了!那条信息……不全是测试!顾尘真的在后山安排了人!战北妄将计就计,用测试的方式阻止了她自投罗网,但同时,他也预判了顾尘可能的后手,并且……解决了?!
那他现在去医院……是真是假?轻伤?真的只是轻伤吗?
巨大的恐慌和混乱让李星冉几乎窒息。她瘫软在后座上,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战北妄……他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车子很快抵达了山顶的私人医院。这里早已被战北妄的人层层封锁。秦风护着李星冉,快步穿过寂静的走廊,来到一间重症监护病房外。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李星冉看到了里面的情景——战北妄半靠在病床上,赤裸的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肩胛骨下方一片刺目的血红!他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淡薄,但那双黑眸却锐利如常,正对着床边的笔记本电脑,低声下达着指令。而旁边的病床上,苏沫安静地睡着,脸上有擦伤,但呼吸平稳。
他真的受伤了!而且……绝不是轻伤!
李星冉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听到动静,战北妄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赤着脚、衣衫单薄、满脸泪痕的狼狈模样,他深邃的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心痛,有怒意,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李星冉冲到床边,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她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战北妄合上电脑,递给旁边的秦风,示意他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隔壁床上沉睡的苏沫。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不信我?”
李星冉的哭声戛然而止,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你骗我!你测试我!你把我当傻子!”
“我若不信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战北妄的声音陡然拔高,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眼底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顾尘在后山埋了炸药!安排了狙击手!你只要踏上去,必死无疑!”
李星冉如遭雷击,浑身冰凉!炸药……狙击手……
“那条信息……是顾尘的人发的?”她颤抖着问。
“一半是。”战北妄喘着粗气,目光冰冷,“我截获了信息,将计就计,改了内容,加了照片,是为了逼出你的反应,也是为了……确认内鬼。”他顿了顿,眼中杀意凛然,“别墅里,有顾尘的眼线。现在已经清理了。”
内鬼……清理……李星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不仅险些送命,还可能打乱了战北妄的整个计划!
“那……化工厂……”她语无伦次。
“替身死了。”战北妄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苏沫被转移到了第二个地点。我亲自带人去的,解决了埋伏,受了点伤。”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解决了埋伏”和“受了点伤”背后的凶险。
李星冉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渗血的绷带,想象着他经历的血战,心中充满了后怕和巨大的愧疚!她差点……差点就因为自己的不信任和冲动,害死了自己,也可能害死了他!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她哭着道歉,声音破碎不堪。
战北妄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眼底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极淡的无奈。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重重地按在床沿,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李星冉,”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若再敢不顾我的命令,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去冒险……”他顿了顿,眸中寒光乍现,一字一句道,“我就把你锁起来,一辈子别想再见天日!”
他的威胁,冰冷而残酷,却让李星冉清晰地感受到那背后近乎疯狂的恐惧和……在意。他不是在惩罚她,他是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巨大的冲击让她彻底崩溃,她扑到床边,紧紧抓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脸埋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失声痛哭:“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对不起……战北妄……对不起……”
感受着手背上滚烫的泪水,战北妄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深沉的平静。他反手,用力握了握她颤抖的手。
“记住你的话。”他低声道。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陈医生走了进来:“战总,您该换药了。”
战北妄点了点头。
李星冉连忙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护士小心地解开他染血的绷带,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旁边还有子弹擦过的灼痕。她的心狠狠一抽,几乎无法呼吸。
战北妄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只有紧抿的薄唇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泄露了他正在承受的痛苦。
李星冉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哭出声。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浴血奋战、伤痕累累的男人,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猜忌,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和一种坚不可摧的信念。
从今以后,她信他。无条件地信他。
换药结束,战北妄疲惫地靠在枕头上。李星冉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就在这时,战北妄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闪过。李星冉无意中瞥见,内容让她瞳孔骤缩——
【顾尘已找到。重伤昏迷,在公海一艘偷渡船上。如何处理?】
战北妄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眸中瞬间凝结起万年寒冰!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只回复了一个字:
【杀。】
信息发送成功。他放下手机,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脸色发白的李星冉,目光深邃难辨。
“没事了。”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放在床边的手背,掌心依旧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睡吧。”
李星冉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顾尘……死了?这场纠缠了他们这么久、带来无数痛苦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吗?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种虚脱般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她握紧他的手,点了点头。
窗外,天色已蒙蒙亮。黎明前的黑暗,终于过去。但李星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随着这场血腥的清算,彻底改变了。而她与战北妄之间,那用鲜血和生命验证过的羁绊,也将走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