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寺秘踪

雨势渐猛,砸在青竹油纸伞上噼啪作响,沈清辞踏着积水穿过京城东郊的密林,寒山寺的飞檐翘角终于在雨雾中显露轮廓。寺庙依山而建,青砖灰瓦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山门紧闭,门楣上的“寒山寺”三字被雨水冲刷得略显斑驳,却依旧透着几分肃穆。

他收伞伫立门前,指尖摩挲着怀中的半块残月佩,玉佩边缘的断痕硌着掌心,与归雁楼现场的气息隐隐呼应。山风卷着雨丝扑来,夹杂着檀香与一丝极淡的墨香——竟是金鳞墨特有的清冽气味,与纸条上的墨迹如出一辙。

沈清辞抬手轻叩山门,三声脆响在雨幕中回荡,良久才传来一道苍老的回应:“施主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在下沈清辞,为追查归雁楼失踪案而来,听闻悟尘大师在此修行,特来请教。”他语气沉稳,目光却警惕地扫过门缝后的暗影,隐约瞥见廊下立着一道素色身影,转瞬便隐入柱后。

门栓“吱呀”转动,山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身着灰色僧袍的悟尘大师站在门内,双手合十,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沈大人办案辛苦,只是寺庙清净之地,不便介入俗事。施主若要上香,还请明日再来。”

沈清辞注意到他僧袍袖口沾着一点未干的墨渍,颜色与金鳞墨一致,心中愈发笃定。他侧身欲进,佩刀的鲛绡穗轻轻晃动:“大师说笑了,归雁楼老板曾是夜影阁余孽,现场留有玄铁卫令牌碎片,更有指向寒山寺的纸条。此事关乎多条人命,大师岂能置身事外?”

悟尘大师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沈清辞趁机迈步踏入庭院。院内石板路积满雨水,倒映着廊下摇曳的烛火,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柴堆旁散落着几片素色布料,与摊主描述的“素衣公子”衣着相符。

“沈大人未免太过武断。”悟尘大师转身引路,脚步声在雨水中格外清晰,“随我到佛堂一坐,有话慢慢说。”

佛堂内烛火摇曳,满堂佛像的影子在墙上晃动,透着几分诡异。供桌上摆着一尊铜制香炉,炉灰之下竟埋着半枚玄铁卫令牌,与归雁楼现场的碎片纹路完全契合。沈清辞目光一扫,落在供桌后的暗格上——暗格缝隙中,露出一角月牙形的玉佩,正是另一半残月佩。

“大师藏着的,想必就是完整的残月佩吧?”沈清辞抬手按住腰间佩刀,“还有那位素衣公子,此刻身在何处?”

悟尘大师叹了口气,伸手打开暗格,取出另一半残月佩与一封密信:“沈大人既然查到此处,有些事也瞒不住了。归雁楼老板并非失踪,而是被玄铁卫灭口,他手中的夜影阁账册,记录着皇室与夜影阁勾结的证据。”

他将两块残月佩拼合,完整的玉佩上刻着“梵星”二字,背面竟刻着京城布防图,其中一处标记与寒山寺后山的位置重合。“‘白月初星’不是人名,是夜影阁保管的一份密档,记录着皇室当年构陷忠良的真相,就藏在寺后密室中。”

就在此时,佛堂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沈清辞脸色一变,推门而出,只见廊下躺着一名素衣男子,正是摊主口中的“素衣公子”,他胸口插着一支淬毒的飞镖,气息奄奄,手中还攥着一张写满字迹的麻纸——正是夜影阁的账册残页。

“是玄铁卫的人来了。”素衣男子艰难开口,将麻纸递给沈清辞,“他们……要抢密档……”

话音未落,数十名黑衣人手举火把涌入寺庙,为首之人面罩遮脸,正是归雁楼现场的黑衣人。“沈大人,交出残月佩与密档,饶你不死!”他冷笑一声,手中短匕泛着幽蓝毒光。

沈清辞将账册残页与残月佩收好,佩刀出鞘,寒光映得烛火微微晃动:“想要密档,先过我这关!”

雨势更大了,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佛堂内的佛像影子仿佛活了过来,见证着这场正义与阴谋的对决。沈清辞握紧佩刀,目光锐利如刀,他知道,今夜不仅要守住密档,更要揭开隐藏在暗影中的惊天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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