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头缠成了死结

记录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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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日志:自主行为导致的系统冲突)

必须扯断它们。这个念头像一道不受控的电流,击穿了惯性的绝缘层。那些从自己身体里长出的、反过来操控自己的、闪着湿光的线。它们是我的一部分,却又是我痛苦的根源。

我抓住手腕上的那几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扯。没有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只有一种奇怪的、内在的崩断感。线断了,流出的不是红色的血液,是更多粘稠的、无法定义的颜色。Yellow 流出来,不是光,是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耳鸣,刺穿了我的鼓膜,在颅腔内回荡。Purple 流出来,不是高贵,是馥郁到令人窒息的芬芳,那香气具有实体,压迫着我的胸腔,让人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我内心那个一直上演着无声戏剧的小剧场,随之崩塌了。舞台从中间裂成两半,布景——那些代表不同社会角色的纸板——纷纷坠落。奇怪的是,那些人偶的碎片,那些扮演着“职员”、“儿子”、“朋友”的残骸,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们用断裂的关节,跳起了一场没有音乐、节奏癫狂的舞。它们是我,碎片里映出我的五官;但它们又不是我,它们的动作扭曲而陌生,是我被分割出去、无法承认的面具。

我看着自己依旧戴着戒指的右手,用意志下命令:松开它。

手,我自己的手,静静地待在原处,五指蜷曲,保持着握持的姿势。它仿佛听不懂这来自大脑的、最基础的指令。它现在只属于那圈冰冷的金属,那枚“冻龄”的戒指。它不再属于“我”。

与此同时,消化开始了。即使在这被冻结的时间里。胃酸,或者说,那种代表着我底层生命力的、腐蚀性的能量,在梦的底层,在意识的盲区里,悄悄地、持续地侵蚀着那枚金属戒指。我能“感觉”到它在融化,不是变成液体,而是像一块极寒的冰,直接升华成无数条寒冷的细流,主动渗进我的血管,随着那缓慢如鼓的心跳,流向四肢百骸。

冷。一种从内部弥漫开来的、彻骨的冷。它冻结了血液的流动,却让每一根神经末梢变得异常清晰、敏感,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系统警报:检测到剧烈的内在逻辑冲突与生理信号异常。个体稳定性急剧下降。启动紧急观察协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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