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贺澪

她的吻带着沐浴露的甜香，却没什么温度，像在完成一场熟练的流程。

左航僵了几秒，很快反客为主，把她按在柔软的被褥里，呼吸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左航和那个戴着克罗心的男人不一样，那个男人的触碰带着狠戾，像在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藏品，他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连咬她锁骨时都要收着力道。

碰到她胸口那片触目惊心五次男刚留下的痕迹时，他突然顿住。

左航：疼吗。

贺澪闭着眼没说话。

疼，但更疼的是他这句关心。

贺澪：左航。

贺澪：你知不知道，我这种人……

左航：你哪种人？

左航打断她，吻掉她的眼泪，苦苦的。

左航：你是贺澪。

他的声音很哑，却带着股认真的执拗。

贺澪一愣。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透过老旧的纱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澪：左航，做吧。

左航：你累了，先睡觉。

贺澪：那我要躺在你怀里睡。

左航：小孩似的。

左航没再说话，贺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紧绷的肩慢慢松了，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彻底陷进黑暗里。

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

屋子里很静，只有厨房传来滋滋的声响。

贺澪坐起身，淤青还在隐隐作痛，却没了昨晚那种散架似的累。

她套上件左航的卫衣，领口大得能盖住半张脸，踩着拖鞋往厨房走。

左航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锅里的红油翻滚着，飘出麻辣鲜香的味道。

是她爱吃的水煮肉片。

左航：醒了？

他头也没回，手里拿着锅铲翻了翻。

左航：再等五分钟就能吃了。

贺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阳光从纱窗漏进来，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竟让这破出租屋有了点烟火气。

贺澪：你什么时候醒的？

左航：刚醒没多久。

左航把肉片盛出来，撒上葱花。

左航：看你睡得沉，没叫你。

贺澪这才发现，屋子里变了样，地上的泡面盒不见了，抽屉关好的，连她扔在椅子上的脏衣服都被洗好叠好了。

墙皮还是掉，家具还是旧，但地板擦得发亮，空气里除了肉香，还有点消毒水的味道。

贺澪：你……

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左航把菜端到桌上，又拿出盒牛奶，放在她面前。

左航：刚热过，不凉。

贺澪：你打扫了？

贺澪坐下，看着那碗油亮亮的水煮肉片，眼眶有点热。

左航：闲着没事。

他挠挠头，耳尖又红了。

左航：看你这儿……有点乱。

贺澪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麻和辣在舌尖炸开，带着说不出的暖。

她吃了两口，才发现左航没动，就看着她。

贺澪：你怎么不吃？

左航：你吃吧，我不饿。

他推了推牛奶。

贺澪发现他居然买了整整两箱放在她的出租屋里。

左航：多喝点，补点蛋白质。

贺澪：干嘛突然给我送牛奶？

左航没看她，盯着自己的手。

左航：之前买的，快过期了，不喝浪费。

左航：而且你太瘦了，要补营养。

贺澪低下头，大口往嘴里塞肉，麻辣味呛得她眼泪直流，却不敢停。

她突然很想就这么过下去。

每天醒来有热饭吃，有人会关心她，会笨拙地给她打扫屋子，不用应付那些油腻的男人，不用数着银行卡里的数字过日子。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她的日子是烂泥潭，怎么能拉着左航一起陷进来？

他现在正是上升期，那么多粉丝等着他直播，前途一片光明，不能被她这堆烂事毁了。

贺澪：左航。

贺澪：以后别做这些了。

贺澪放下筷子，声音冷了下来。

左航愣了下。

左航：怎么了？不好吃？

贺澪：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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