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羽毛球
“奇迹只能一时，生命总是漫长。”
——《诡秘之主》
***
浮空城，指导部办公室。
养好病后的生活索然无味，只有鹤盛楠的唤醒进度突破20大关能勾起池望声的兴趣。
池望声翘着二郎腿窝在办公椅里，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残血反杀，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让对手血条瞬间蒸发。
“辅助跟我吧，我马上复活，别守着射手0-7送了。”
池望声等待复活的间隙，切回论坛。
【一刀一个zz】[楼主]：
更新一下，我死对头回来工作了，还是很欠揍，但我发现：
他收藏了我的照片（他说是留着当通缉令用）
他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他说是怕我毒发身亡碰瓷他）
这真的不算暗恋吗？
2L：楼主你什么品种的直男？？还不冲？[吃瓜.jpg]
3L：不对劲，楼主你和你死对头很不对劲。[笑容逐渐变态.jpg]
4L：建议去看看脑子，正常直男不会对同性这种行为浮想联翩。
5L：收藏照片我只能想到给你P遗照。[点烟.jpg]
【一刀一个zz】[楼主]：你们闭嘴，听我讲。
7L：您请。[搬小板凳.jpg][洗耳恭听.jpg]
【一刀一个zz】[楼主]：他还一直打听我在哪儿吃饭，这不是想偶遇我吗？
9L：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想精准投毒。
10L：我站9哥，楼主快跑，他绝对想毒死你。[乖巧.jpg]
【一刀一个zz】[楼主]：他怎么给我投毒，去窗口给我打饭故意双手帕金森吗？
【一刀一个zz】[楼主]：去后厨直接毁了一道菜，会波及多少无辜群众？他不是那种人。
13L：他~不~是~那~种~人~[风骚娇笑.jpg]楼主你们真的是死对头吗？
【一刀一个zz】[楼主]：就算能群众避开也费神费力，他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13楼别在我这儿颅内高潮。
15L：那位哥为什么不去窗口下毒。
【一刀一个zz】[楼主]：怎么在窗口当着我的面下，勺底抹砒霜吗？前前后后都是人，嫌命长？
17L：艹，楼主逻辑鬼才，我竟无话反驳。
18L：+1，等我拿去问问我们新研发的AI有没有逻辑漏洞。
【别来了废物们爸爸死了】：楼主，建议你直接问他是不是暗恋你，或者，去看脑子。
池望声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窗外。
外面阳光正好，浮空城的训练场上，几个年轻冒险者正在打羽毛球。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有点手痒。
没人叫他。
——因为没人打得过他。
他啧了一声，低头复活带着辅助去偷龙
……
“你们这么菜，谁和你们打啊？”
十四岁的池望声坐在球场边缘，对自己的队友百般嫌弃。
“我去市体育馆转转啊。”
他拎着外套转身就走，背影潇洒拽得一批。
——但其实池望声没去市体育馆。
他翘课了。
翻墙回家，盘腿靠着后院的围墙坐下，盯着新培养的蛊虫发呆。
“……吃那么多，怎么还不结茧？”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摸出手机来打游戏。
十四岁的他还不能完美隐藏自己的情绪，在需要时叫队友过来支援语气冷得仿佛提前入冬。
“过来。”
“蹲草。”
“推塔。”
正打着，突然——
“砰——！”
一道人影翻墙跳了下来，一脚差点踩进他养蛊的罐子里。
池望声眼也不抬：“看着点，你是不是踩到我的断肠草了？”
唐晓翼随意拍拍身上的灰：“你在这儿干嘛？”
池望声没理他，继续打游戏。
唐晓翼的狗脾气难得不恼，直接在他旁边坐下，凑过来看他的屏幕：“战绩不错啊。”
池望声打完最后一把，给自己的MVP战绩截了张图，才慢悠悠地看向唐晓翼：“哟，怎么，被人追杀了？”
唐晓翼看上去像是想耸耸肩：“说了句别人羽毛球打得烂，被追着骂，差点动手。”
池望声嗤笑一声：“你个菜鸡还好意思说别人。”
唐晓翼：“？”
唐晓翼：“你再说一遍？”
池望声：“菜鸡略略略略略。”
唐晓翼：“……”
两人互相掰扯，最后发展成拿起球拍在院子里打。
——然后池望声发现，唐晓翼这龟孙子羽毛球打得……意外地好。
两人从下午打到傍晚，汗水浸湿了衣服。
但谁都没喊停。
池望声一个扣杀，唐晓翼反手挑球，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再来。”池望声喘着气，浅褐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唐晓翼勾唇：“怕你？”
……
池望声正刷着论坛，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唐晓翼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副羽毛球拍：“打不打？”
池望声抬眼：“怎么，被孤立了？”
唐晓翼：“别装，看见你在看训练场了。”
池望声：“……”
池望声：“你监视我？怎么，暗恋哥？”
唐晓翼嗤笑：“就你？”
池望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走，输了的人叫爸爸。”
唐晓翼啧了一声：“你叫定了。”
半小时后。
训练场上，两道身影快速移动，羽毛球在空中来回飞掠，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池望声一个跃起扣杀，唐晓翼反手挑球，羽毛球擦网而过，池望声快步上前，手腕一抖，球以刁钻的角度飞向边线——
“啪！”
唐晓翼一个滑步，球拍堪堪接住。
“15比14。”唐晓翼笑眯眯的，“就你这还指导部部长？”
池望声啧了一声，捡起球：“孙子等着。”
他发球，球速极快，唐晓翼勉强接住，池望声一个假动作，球轻飘飘地落在网前。
“15平。”池望声勾起唇，“再来啊。”
两人你来我往，比分咬得紧。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修长有力的身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卧槽，那是指导部部长池望声和羽之的唐晓翼？”
“他俩不是死对头吗？怎么打球打得这么……”
“……有点性感？”
“朋友，你也是从论坛过来的？”
池望声嘴角一抽，差点没接住唐晓翼的球。
唐晓翼趁机一个扣杀，得分！
池望声：“……你特么耍诈？”
唐晓翼笑得嚣张：“兵不厌诈啊，我说了，这个爸爸你叫定了。”
池望声捏了捏球拍，突然也笑了：“你给我等着，再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汗水折射出细碎的光。
像极了十四岁那年，他们在后院打到天黑的夏天。
——但其实，唐晓翼一直没说。
他当时是故意来找池望声的。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池望声嘴上说着去市体育馆，其实根本不会去。
他去找池望声的时候坐公交车跑遍了市里所有的体育馆，都没找到人。
——唯一的收获就是熟练掌握了怎么坐国内的公交车。
最后，他坐在池望声家后院墙上，听着下面隐约的游戏音效，忍不住笑了。
“原来你也会别扭啊。”
……
最后虽然勉强平局，但池望声心情好了不少，还跟着唐晓翼去冒险队训练基地的食堂蹭了一顿晚饭。
池望声泡在浴缸里，热气蒸腾。
他闭着眼，耳边是电影的对白声。
DODO看见他的表情特别好玩，尧婷婷特别有礼貌地问他要不要去他们训练基地坐坐。
有什么好坐的。
当年的两支王牌冒险队，羽之和知更的训练基地打通，重新装修成了一个两队共用的大基地。
现在是DODO冒险队的训练基地。
池望声闭上眼就能想起谭潭是怎么画设计图，向箐烨是怎么跟着装修工人忙前忙后，那基地长什么样的。
——突然，手机震动。
池望声懒洋洋捞起来看了一眼。
【年旧青】：你精神分裂了？？
【年旧青】：[截图][截图]
截图里，ID【别来了废物们爸爸死了】在某个帖子下喷楼主游戏菜得像人机，另一张图是这个ID在一个电影讨论吧抒情。
【池望声】：这叫人类是种多面体。
【年旧青】：6。
池望声把手机丢到一旁，重新闭上眼睛。
水面下，他的手腕上，隐约可见几道淡金色的纹路，像是蛊虫游走过的痕迹。
而在他意识深处，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上，【鹤盛楠】的唤醒进度，已经跳到了【38%】。
醉风人（作者）：报复性更新，我永远不会向开学屈服的_〆(´Д｀ )
醉风人（作者）：有看过《诡秘之主》的朋友知道今天这句是什么吗？(oﾟvﾟ)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