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装啥呀!

“吊儿郎当”四个字一落,新兵队列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队列末尾——那里站着个双手插兜、身体微微晃悠的少年,碎发遮住半只眼,嘴角还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正是江辞。

被点到名的江辞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慢悠悠晃出队列,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走到台前才懒洋洋地接过木刀,掂量了两下,语气轻佻:“教官,你这木刀也太沉了,砍不动咋办?”

台下新兵们忍不住窃笑,阮眠皱了皱眉,觉得这江辞也太不把训练当回事了。李教官脸色却没变,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审视:“砍不动就滚下去,守夜人的刀,可不会因为你觉得沉就变轻。”

“得嘞。”江辞耸耸肩,终于把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握住木刀的姿势松松垮垮,看着毫无章法。

李教官也不废话,脚下一动,木刀直刺而出,目标正是江辞的胸口,速度比对付沈谦时还快了几分——显然是被他那副态度激起了火气。

所有人都以为江辞要慌,可他脚下像是抹了油,身形陡然向后滑出半尺,刚好避开刺来的木刀,动作看似狼狈,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灵巧。“教官,下手这么狠,想公报私仇啊?”他还不忘调侃一句,手腕随意一翻,木刀横着扫了出去,角度刁钻得完全不按套路,竟直逼李教官持械的手腕。

李教官眼神一沉,旋身避开的同时,木刀劈落,力道十足。可江辞像是早有预判,身体猛地一矮,几乎贴到地面,木刀擦着他的头顶劈过,带起的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不等李教官收招,他猛地弹起身,木刀顺势向上撩起,动作快得像条泥鳅,根本抓不住轨迹。

“有点门道!”李教官低喝一声,攻势愈发凌厉,木刀劈砍刺撩,招招不离要害。但江辞的打法完全跳出了李教官教的所有技巧,没有固定的招式,全凭本能和灵活的身法躲闪反击,时而贴地滑行,时而侧身翻滚,甚至会用出一些看似滑稽却异常实用的姿势,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再冷不丁递出一记刁钻的反击。

台下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叶昭昭都睁大了眼睛——江辞的身手和她、和沈谦都不一样,没有扎实的基本功,没有规整的招式,却有着极致的灵活和敏锐的预判,像一头野生的猎豹,靠着本能在丛林里穿梭。

“招式散乱,毫无章法!”李教官一边进攻,一边沉声呵斥,可心里却暗自惊讶——这小子的躲闪速度和预判能力,简直是天生的战士,哪怕没受过系统训练,也能凭着这身本事在近战中占到便宜。

江辞却不以为意,一边躲闪一边笑:“打赢就行,要章法干啥?”说话间,他突然脚下一滑,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李教官的木刀劈向他的左肩。就在刀锋即将碰到衣服的瞬间,他身体猛地旋转,像陀螺一样避开攻势,同时木刀贴着李教官的手臂滑过,刀柄轻轻撞在李教官的手腕上。

李教官只觉手腕一麻,握刀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他心中一惊,正要调整,江辞已经借着旋转的力道再次逼近,木刀直指他的咽喉,却在距离一寸处稳稳停下,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的锋芒。

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江辞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李教官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好一个打赢就行!”他收回木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虽然招式野得没边,但预判和身法都是顶尖的!下去吧,好好琢磨琢磨章法,你能更强!”

江辞挑了挑眉,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随手把木刀丢回武器架,吹着口哨走下台,路过叶昭昭和沈谦身边时,还冲两人挤了挤眼,一脸“小意思”的得意。

叶昭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愈发觉得这届新兵不简单。李教官则重新站到台中央,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新兵们,声音洪亮:“还有谁想上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江辞刚走到队列边,陆衍就凑了上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对着他狠狠竖了个大拇指:“江哥,牛逼呀!刚才那记反手撩刀,直接逼得李教官后退半步,看得我都攥紧拳头了!”

“切,小意思。”江辞挑眉,故意挺了挺腰板,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刚才在台上与李教官酣战的不是他,只是随手拍飞了只苍蝇。他抬手拂了拂黑色劲装的衣襟,试图维持住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泛红,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得了吧,装啥呀?”陆衍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就你那点小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上台前偷偷揉手腕的是谁?被李教官夸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现在倒来装淡定!”

江辞的脸瞬间红了半截,伸手拍开陆衍的手,恼羞成怒地压低声音:“别瞎说!我那是活动筋骨,谁咧嘴了?”话虽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飘向演武台,想起李教官那句“后生可畏”,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陆衍看得真切,笑得更欢了:“还嘴硬!不过说真的,江哥你刚才那套‘流云刀’耍得是真帅,比李教官教的基础招式灵动多了,你到底在哪学的?”

江辞刚要开口,就听见台上的李教官再次喊话,目光扫向了他们这边,两人立刻收了声,顺着李教官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犹豫着举起了手。

“那个,教官我想试试看。”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意,却稳稳传到了演武台中央。队列前排,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缓缓举起手,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正是阮眠。她握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既有紧张,又藏着一丝不肯服输的韧劲。

李教官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阮眠看着文静瘦弱,不像苏念那般张扬,也没有江辞的跳脱,倒像是会安安静静站在队列里记笔记的类型。“上来吧。”他挥了挥手,将另一柄木刀递了过去。

阮眠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台,接过木刀时手指微微一顿——木刀的重量比她预想中沉,让她下意识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不用怕,照着刚才看的来就行。”李教官语气放缓了些,没有像对赵野那样直接发起进攻,而是抬手示意,“你先攻,我看看你的底子。”

台下的陆衍悄悄碰了碰江辞的胳膊:“阮眠看着柔柔弱弱的,能行吗?”江辞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台上,眉头微蹙——他见过阮眠训练时的样子,耐力不错,但力量确实是短板。

阮眠咬了咬下唇,定了定神。她没有像苏念那样直冲中路,也没有学沈谦的稳扎稳打,而是小步挪动脚步,绕着李教官缓缓转圈,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像一只谨慎的小鹿。突然,她脚下猛地提速,身形借着冲劲微微前倾,木刀带着一道轻巧的弧线,斜刺向李教官的小臂——这一招避开了力量对抗,专挑灵活的破绽处下手,竟透着几分巧劲。

“有点想法!”李教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腕轻翻,木刀稳稳挡住攻势。两刀相撞的瞬间,阮眠明显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她没有硬抗,而是顺势松手、旋身,借着反弹的力道避开,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接住下坠的木刀,反手撩向李教官的手腕,动作连贯得不像第一次实战。

台下的新兵们都看呆了——阮眠的招式没有力道,却胜在灵活轻巧,总能用最小的动作化解攻势,像水流一样无孔不入。叶昭昭也微微点头,阮眠的战斗思路,竟是“以巧破拙”,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

李教官越打越有兴致,攻势渐渐加重,木刀劈砍的力道足以让普通新兵虎口发麻。但阮眠总能提前预判,要么侧身躲闪,要么用刀柄轻轻借力,将李教官的力道引偏,偶尔还能抓住空隙递出一记反击,虽不足以造成威胁,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打断李教官的节奏。

“力道不足,但预判和节奏把握得很好!”李教官一边进攻,一边点评,“记住,近战不一定非要硬拼,找到对方的节奏破绽,以巧取胜也是王道!”

话音刚落,李教官突然变招,木刀横斩而出,速度快了一倍。阮眠眼神一凝,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身体几乎贴到地面,同时木刀竖挡,刚好卡在李教官的刀锋下方,借着对方的力道顺势一推,竟让李教官的动作慢了半拍。她趁机起身,木刀直刺李教官胸前空当,虽力道轻柔,却精准无比。

李教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收刀后退,哈哈大笑:“好!打得好!”他拍了拍手,“力量可以练,但这份巧劲和预判,是天生的!下去休息吧,好好打磨,你会是个难缠的对手!”

阮眠脸颊泛红,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冲着李教官鞠了一躬,快步跑下台。路过队列时,苏念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阮眠也悄悄回了个笑容,高马尾在身后晃得轻快。

李教官重新站到台中央,看着台下依旧踊跃的新兵们,眼神愈发锐利:“不错!你们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过刚刚我们说的那一式刀法,虽然迅猛快捷,但在力道上依然有所不足……"

……

主包:打卡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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