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马蹄踏过落枫峡的碎石路,猩红的枫叶被风卷着贴在刀鞘上,白鹤淮伸手扯掉叶片,指尖还沾着秋露的凉意。“这离唐门只剩二十里了吧?”她晃了晃腰间的剑,剑身撞击鞘口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再走会儿,说不定能赶上唐门的午膳。”
辛百草勒住马,目光扫过峡道两侧陡峭的岩壁,眉头微蹙:“这峡谷太窄,易守难攻,夜鸦若要拦我们,这里是最好的地方。”话音刚落,岩壁上突然传来“簌簌”声,数十道黑影顺着石壁滑下,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竟是八具覆着玄铁甲的药人,甲片上还凝着未干的黑血,指爪如钢钩般泛着冷光。
“是药人!”苏昌河折扇猛地合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甲片掺了陨铁,寻常兵器根本砍不动!”慕雨墨已拔剑出鞘,软剑如银蛇般缠向最前药人的手腕,可剑尖撞上玄铁甲时,只擦出一串火花,药人反手一爪,险些抓破她的衣襟。
白鹤淮见状,生灵剑出鞘,刀身映着枫叶红,竟泛出一层淡淡的白光。“让我来试试!”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出,一剑劈向药人肩头——那里是玄铁甲的衔接处,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铛!”剑与甲片相撞,震得白鹤淮手臂发麻,药人却纹丝不动,反而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褐色的毒雾。辛百草急忙掷出一枚清心丹,丹药在半空炸开,白色粉末吹散毒雾:“小师叔,这药人甲片太厚,硬劈不行!”
白鹤淮退到一旁,盯着药人关节处的缝隙,忽然咧嘴一笑:“硬劈不行,那就找缝儿扎!”她手腕一转,几枚银针射出,对准药人肘关节的缝隙刺去。针尖穿透缝隙,深深扎入药人躯体。
药人发出刺耳的嘶吼,手臂无力地垂下,黑色血液顺着刀缝渗出。“成了!”白鹤淮眼睛一亮,脚步踏开“鬼踪步”,身形在八具药人间穿梭,剑光闪烁间,已有三具药人失去行动力,轰然倒地。
剩下的五具药人见同伴倒地,突然围成一圈,甲片相互咬合,竟组成一道玄铁屏障,将辛百草三人困在中间。
白鹤淮见状,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将内力尽数灌注剑身。生灵剑的白光愈发炽盛,甚至映红了周围的枫叶:“那便试试!”她猛地跃起,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直劈向玄铁屏障的衔接处。
“咔嚓!”一声脆响,玄铁屏障的甲片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最中间的药人甲片甚至被劈成两半。辛百草趁机取出银针,从缝隙中射入药人眉心,药人躯体瞬间消融,屏障顿时出现缺口。
慕雨墨趁机冲出缺口,软剑缠住一具药人的脖颈,苏昌河则用短刀点向药人咽喉——那里没有玄铁甲覆盖。白鹤淮落地时,虽因内力消耗过多踉跄了一下,却仍握紧剑柄,刺向最后一具药人的膝盖。
片刻后,八具玄铁药人尽数倒地,峡道上满是玄铁碎片和黑血。白鹤淮擦了擦额角的汗,把剑插回鞘中,却发现虎口的血已渗到剑柄上:“这破甲真硬,差点把我剑都震飞了。”
“白神医这剑法,怕是能排进江湖年轻一辈前三了。”苏昌河走上前,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
辛百草蹲下身,检查药人残骸,忽然皱起眉:“这玄铁甲上有唐门的锻造印记,夜鸦竟能拿到唐门的东西……”
就在此时,峡道尽头传来马蹄声,一队身着紫衣的唐门弟子疾驰而来,为首一人勒住缰绳,目光扫过满地玄铁碎片,最后落在白鹤淮染血的剑柄上:“姑娘可有受伤?”
白鹤淮咧嘴一笑,把帕子扔回给苏昌河:“你们来的的正是时候,这些药人便交给你了。”
为首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调转马头:“随我进唐门吧,关于夜鸦和结盟的事,咱们得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