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辛百草脚下不退反进,右手顺势从药箱侧袋抽出三枚银针,指尖捻动间已如流星般射出。银针精准钉在为首药人的眉心、咽喉两处要害,那药人却似无知无觉,依旧挥着泛青的手掌扑来,指缝间还淌着黑褐色的毒涎。

“顽固不化!”辛百草冷哼一声,左掌翻出一个青铜小鼎,鼎身刻满繁复药纹,“这‘镇邪鼎’本是谷中镇物,今日便用它收了你炼的这些怪物!”他运力于掌,鼎口骤然腾起淡金色的光晕,将冲在最前的药人硬生生吸至鼎前,那药人在光晕中挣扎嘶吼,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缕缕黑气被鼎身吞噬。

浓雾中,夜鸦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怒:“辛百草,你竟炼化了镇邪鼎!”话音未落,另外两名药人已分左右包抄而来,他们的关节处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周身萦绕着刺鼻的腐臭。

辛百草不慌不忙,从药箱中取出一小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丹药掷向空中。丹药碎裂的瞬间,化作漫天红色粉末,药人触及粉末,动作骤然迟滞,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红疹,竟似被烈火灼烧般痛苦蜷缩。“这‘焚邪散’专克你炼药人的阴毒,夜鸦,你痴迷此道多年,终究是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夜鸦的身影在浓雾中渐渐清晰,他身着黑袍,面容枯槁,双眼却透着疯狂的红光,“小师叔当年若肯传我完整的药人秘术,我何至于此?辛百草,你今日阻我,便同这些药人一起陪葬!”他猛地抬手,浓雾骤然翻涌,无数黑色毒针从雾中射向辛百草,针上还缠绕着细如发丝的毒线。

辛百草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跃起,避开毒针的同时,镇邪鼎再次亮起金光。他口中念念有词,鼎身药纹愈发璀璨,一道金色光柱直射浓雾中心。夜鸦惊呼一声,想要后退,却被光柱牢牢锁住,黑袍瞬间被灼烧得焦黑。

就在此时,一名药人突然挣脱焚邪散的束缚,拼尽最后力气扑向辛百草的后背。辛百草察觉时已来不及回身,只得将镇邪鼎掷出抵挡。鼎身与药人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药人轰然碎裂,而镇邪鼎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

夜鸦趁机挣脱光柱,咳出一口黑血,怨毒地瞪着辛百草:“今日暂且饶你,待我炼成完美药人,必踏平药王谷!”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影,遁入浓雾深处,浓雾也随之渐渐散去。

辛百草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望着夜鸦消失的方向,缓缓收起镇邪鼎,神色凝重:“完美药人……夜鸦此举,怕是要引动江湖大乱。”他俯身捡起地上的香,那香早已熄灭,上面还残留着夜鸦特制的迷毒。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三骑快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正是苏昌河。他勒住缰绳,看着林中狼藉,笑着开口:“药王好手段,竟能逼退夜鸦。”慕雨墨与白鹤淮也相继下马,目光落在那些药人的残骸上,神色各异。

辛百草拭去嘴角血迹,淡淡道:“不在南安城筹备结盟之事,怎会在此处?”

苏昌河摸了摸小胡子,眼神深意:“听闻药王谷与夜鸦素有恩怨,此番途经此地,本想出手相助,没想到药王已然得手。不过,夜鸦炼制活人药人之事,怕是与暗河也有些牵扯。”他看向辛百草,“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辛百草挑眉:“大家长想做什么交易?”

“我帮你除掉夜鸦,阻止他炼成完美药人,你则帮我说服唐门,促成暗河与唐门的结盟。”苏昌河笑得意味深长,“毕竟,夜鸦的药人若真炼成,第一个遭殃的,未必是药王谷。”

白鹤淮在一旁附和:“苏昌河你倒是会打这算盘,借助我们药王谷的力量来达成你的目的啊。”

慕雨墨则盯着那些药人残骸,若有所思:“夜鸦的药术竟已精进至此,若真让他得逞,江湖怕是再无宁日。”

辛百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需记住,若暗河敢借结盟之名行不义之事,我辛百草第一个不饶。”

苏昌河闻言,眼中笑意更浓:“药王放心,暗河所求,不过是与唐门这位‘异类’,共寻一条生路罢了。”

月光下,四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场关乎药王谷、暗河与唐门的联盟就此展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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