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产生了跨越时空的联系
她的思绪飞速运转,如同被这本来自未来的笔记强行塞入了一个侦探的视角。
程青渺:“嫁祸?真正的凶手了解我和温羡枫的关系,故意选择在他约见我的地点行凶,并将线索引向他…”
程青渺:“还是巧合?凶手身高正好在175-180之间,温羡枫约我只是不幸被利用了?”
程青渺:“又或者…温羡枫也卷入了更复杂的事件?他的邀约本身,就是为了提醒或警告我什么?”
想到这里,她猛地合上了笔记本,仿佛那硬质的封面能隔绝掉这些令人心悸的推测。她无法相信温羡枫是凶手。这份信任,在此刻甚至比未来笔记的“指控”更为坚定。
然而,笔记本提供的“核心矛盾”像一根坚硬的刺,扎进了她原本简单的认知里。
程青渺:“温羡枫不是凶手,这个判断几乎成了我的信念。但那个巧妙地利用了他的存在,并将他置于嫌疑之火上烘烤的,真正的持刀者…又会是谁?”
合上笔记本,程青渺胸口剧烈起伏着。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占据了上风——不公!
程青渺:“温羡枫不该被怀疑。那个未来为我翻烂卷宗的侦探,也不该在错误的道路上浪费生命。如果我的死亡是一个谜题,那么第一步,就是清除掉棋盘上最明显的错误答案。”
程青渺:“我得告诉他…”
程青渺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回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一个大胆的念头涌现。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翻到一页全新的空白页,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最普通的黑色中性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微微颤抖。
程青渺:“我该写什么?怎么写才能让对方相信,这不是一个恶作剧?”
程青渺深吸一口气,力透纸背地写下
程青渺:「温羡枫不是凶手。」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紧紧盯着这行字,一秒,两秒…什么也没有发生。纸张依旧空白,只有她写下的一行孤零零的墨迹。
一股失望涌上心头。然而,就在她即将放弃的瞬间,异变发生了。她写下的那行字,墨迹像是被纸张吸收了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程青渺:“成功了?他…看到了吗?”
与此同时,2025年。
许慕程仍对着一墙壁的线索图,眼底布满血丝。他烦躁地拿起那本旧笔记本,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随手翻开,目光猛地定格在某一页。
一行熟悉的娟秀的字迹,如同幽灵般浮现在空白的纸页上
程青渺:(笔迹)「温羡枫不是凶手」
许慕程瞳孔骤缩,第一反应是荒谬。他用力擦拭,字迹清晰无比。震惊过后,是巨大的疑惑。
许慕程:“这怎么可能…”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很荒唐,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让他冲回书桌,抓起一支钢笔,在那句话下面飞快地写道
许慕程:(笔迹)「你是谁?凭什么断定?」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他写下的问句,如同滴入沙地的水珠,迅速渗入纸张,消失无踪。
几秒后,新的字迹开始凭空浮现:
程青渺:(笔迹)「凭我是程青渺!」
程青渺:(笔迹) 「凭我正在2018年,看着你写的这本笔记!」
程青渺:(笔迹)「相信我,他若想杀我,你根本找不到我的尸体。」
看着这行字,许慕程如遭雷击。尽管不知道对面是谁,尽管这超出了所有常理,但为了渺茫的真相,他别无选择。
许慕程:(笔迹)「证据。我需要证据,而不是幽灵的证词。」
字迹消失。片刻后,新的回复浮现
程青渺:(笔迹) 「我没有物证。但我有‘未来’的证据。你的笔记里写着‘伤口角度与嫌疑人身高不符’,包括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怎么会选择在自己的办公区作案?这就是证据!真正的凶手在利用他,你们都被误导了!」
许慕程瞳孔一缩。笔记本上的内容是他私人记录。就连他表哥都不知道。
许慕程:(笔迹)「好,假设我相信你来自过去。告诉我,在你的现在,温羡枫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的关系?」
这一次,程青渺回复稍慢了一些
程青渺:(笔迹) 「他是黎城三中的传奇,学神。聪明到让人觉得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需要智商税。我们算是朋友,源于竞赛班我去接我弟的时候的交集,他欣赏我弟的解题思路。我跟他没有任何过节。他没有任何动机杀我,更重要的是,以他的智商,若真是他,现场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逻辑漏洞。这太蠢了,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看到这里,许慕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后知后觉地席卷了他,是狂喜!这字迹…他绝不会认错!
许慕程:“是她!真的是她!”
许慕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凉,继续写道
许慕程:(笔迹)「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我也认为此案疑点重重。温羡枫被抓,是警方基于现有证据的行动,与我无关。」
许慕程:(笔迹)「我之所以能参与调查,是因为负责此案的刑侦队长是我表哥,他知道我…对此案的执念,破例让我以顾问身份接触卷宗。」
许慕程:(笔迹) 「我接触过温羡枫。正如你所说,他的冷静和逻辑性非同一般。他承认约了你,但对之后发生的事情表示一无所知,他的陈述几乎无懈可击。这也正是最可疑的地方,一切都太‘合理’了。但我同样认为,如果他真是凶手,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许慕程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最深的疑虑写下
许慕程:(笔迹)「所以,我们目前的困境在于:所有的表面证据都微弱地指向他,但核心的逻辑又与他严重不符。仿佛……有两个凶手,一个设计了动机和时机,另一个执行了谋杀。」
许慕程:(笔迹) 「而且,情况更复杂。案发后不久,我们在现场附近当场抓获了另一个人,何家的少爷,何潇宇。他声称自己是偶然路过,但身上却沾有少量喷溅状血迹,与你的血型初步吻合。他现在被视为可能的帮凶,或者…另一个执行者。」
许慕程:(笔迹)「程青渺,如果你真的在2018年,那么,仔细回想。在你‘现在’的时间点,有没有什么人,可能同时了解你与温羡枫的关系,并且……对你们两人,甚至对何潇宇,都抱有某种程度的恶意?」
信息发出,许慕程放下笔,感觉一阵虚脱与兴奋交织的战栗。与一个可能是“过去”的幽灵合作破案,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最疯狂的一件事。
但看着那本仿佛蕴含着时空秘密的笔记本,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如同黑暗深渊中骤然亮起的微光,在他心中猛烈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