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耀眼（26）

雨声渐歇，灵芸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她放下工具，轻轻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这才意识到顾言溪竟真的安安静静地在她身后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一转身，就撞进他专注的眸光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和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

“做完了？”他声音有些低哑。

“嗯。”灵芸应了一声，低头整理工具，避开他那过于直白的注视。

顾言溪却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些小巧的绣架和针线盒，动作熟练地帮她归位。他靠得很近，灵芸甚至能感受到他西装布料下传来的温热。

“饿不饿？”他低头问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粥铺，这个时间应该还开着。”

灵芸抬眼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刻意讨好的痕迹，却发现他眼神清澈，只有纯粹的关心和期待。

她忽然觉得，一直若即若离的拉扯，似乎也该有个结果了。这个男人，用他的耐心、理解和毫无保留的支持，一点点在她坚固的心防上，凿开了一道缝隙。

“顾言溪，”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顾氏集团不够你忙的？”

顾言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再忙，追女朋友的时间总是要挤出来的。”

“女朋友？”灵芸挑眉，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答应你了吗？”

顾言溪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瞬间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慌乱，像个做错事等待宣判的大型犬：“灵芸，我……”

看他这副样子，灵芸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得到了满足。

她向前一步，拉近两人本就危险的距离，微微仰头看着他，红唇勾起一抹明艳的笑：“想让我当你女朋友？”

顾言溪忙不迭点头，眼神紧紧锁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可以。”灵芸轻飘飘地抛出两个字，看着顾言溪眼中瞬间迸发出的狂喜，她话锋一转，“不过，有几个条件。”

“你说！”顾言溪几乎是立刻回应，语气急切，“一百个条件都行。”

灵芸伸出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数着：“第一，不准干涉我的工作决策。”

“绝对尊重！”

“第二，”灵芸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你的人脉资源要优先为我所用，但必须在我需要的时候，且方式要符合我的规矩。”

顾言溪眼睛一亮，立刻保证：“随时待命，完全按你的章程办事！”

“第三，”灵芸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恋爱期间，若我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叫停，你不能纠缠。”

顾言溪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好！只要你肯给我机会，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试探性地去牵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立刻紧紧握住，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那…现在，我能以男朋友的身份，请我的女朋友去吃夜宵了吗？”

“可以！”灵芸看着他这副几乎要摇尾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任由他牵着手往外走。

“女朋友，你笑起来真好看。”顾言溪得寸进尺，凑近她耳边低语。

“闭嘴，好好走路。”

“哦。”

从工作室到停车场短短一段路，顾言溪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紧紧握着灵芸的手，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上车后，他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动作间，松木清香再次将她笼罩。他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亲近的姿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灵芸，谢谢你。”他声音低沉而认真，“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灵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眼中那片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海洋，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将他稍稍拉向自己，然后在他诧异的目光中，仰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

“奖励你的耐心。”她松开手，语气依旧带着点女王般的施舍，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顾言溪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他呆呆地看着灵芸，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狂喜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这奖励……我可以每天都有吗？”他得寸进尺地问，眼神亮得惊人。

灵芸别开脸，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泛红的耳廓和一句带着笑意的嗔怪：“想得美。开车，我饿了。”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顾言溪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偷看身旁的灵芸，脸上的傻笑怎么也收不住。

而灵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嘴角也始终噙着一抹甜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