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生死
苏清颜走到窗边,看着工厂里忙碌的工人,眼神坚定。
洋行的联合打压,是危机,也是机遇。
如果她能挺过这一关,打破洋行的全面垄断,鸿记绸缎庄就能在沪上的商界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民族品牌。
……
沪上的初冬已寒彻骨髓,苏家工厂的车间里弥漫着焦灼的热气。
成匹的白坯云锦堆在角落,染缸里仅剩的染料只够染出十匹成品。
而南洋陈会长的催货电报已连续来了三封,措辞一次比一次急切。
苏清颜站在染缸旁,看着工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满是无措,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底。
“小姐,江浙一带的染料商回话了,说洋行已经提前打了招呼,谁要是敢给咱们供货,就砸了谁的铺子。”
福伯匆匆走进来,手里的电报被捏得皱巴巴的。
“还有几家辅料商,直接把咱们的人赶了出来,说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敢得罪洋行联盟。”
苏清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汤姆逊果然手段狠辣,联合了沪上及周边所有洋行,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封锁网。
不仅断了她的原料供应,还想让她在商界彻底孤立无援。
“小姐,要不……咱们跟南洋那边申请延期交货?”老吴小心翼翼地提议。
“就说原料出了点问题,争取半个月的宽限期,说不定能找到转机。”
“不行。”苏清颜立刻否决。
“南洋商户最看重诚信,一旦延期,不仅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还会失去他们的信任,以后再想打开南洋市场就难了。”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
“而且,汤姆逊就是想让咱们违约,坐看咱们破产,我偏不如他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傅砚深的副官打来的。
“苏小姐,傅司令请您即刻到司令部一趟,有要事相商。”
苏清颜心中一动,傅砚深此刻找她,会不会与洋行封锁有关?她立刻吩咐福伯。
“你盯着工厂,让工人们先用现有染料赶制那十匹云锦,先给陈会长寄过去,表明咱们的诚意,我去趟司令部,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军用吉普车载着苏清颜穿过沪上的街道,沿途可见不少洋行的招牌,门口站着西装革履的外国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嚣张。
苏清颜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添了几分紧迫感,洋行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沪上的各个角落。
若不能尽快打破封锁,不仅是苏家,更多的民族厂商都会被他们蚕食。
司令部的会议室里,傅砚深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
桌上放着几份文件。看到苏清颜进来,他起身示意她坐下,语气开门见山。
“苏小姐,洋行联盟不仅断了你的原料供应,还在暗中游说军政部,说你与南洋商户勾结,贩卖的云锦中藏有违禁品,想让军方终止与你的后续合同。”
苏清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简直是血口喷人!云锦都是按军方标准生产的,每一批都经过检测,怎么可能藏有违禁品?”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借口。”傅砚深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军政部刚送来的调查令,三天后会派人来工厂核查,若是查不出证据反驳,军方合同就得作废,你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苏清颜拿起文件,指尖微微颤抖。汤姆逊这是要赶尽杀绝,不仅要毁了她的生意,还要毁掉她的人身自由!
“傅司令,你相信我吗?”
苏清颜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傅砚深。
傅砚深迎上她的视线,眼神坚定。
“我若不信你,就不会让你过来。但军政部里有洋行的眼线,光靠我的信任没用,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洋行在诬陷你,同时打破他们的原料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