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法匠心,破局之战

江宜市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老城,青石板路蜿蜒在古老的建筑群中,与现代的喧嚣仅一街之隔。苏清颜根据奶奶笔记中模糊的地址——“青石巷尾,有槐树的老院子”,在这片错综复杂的旧城区寻觅了整整一个上午,问询了无数住户,才在一个热心的老街坊指引下,找到了那扇毫不起眼、漆皮剥落的木门。

院门紧闭,门前石阶缝隙里探出几丛青苔,那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洒下大片阴凉,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苏清颜叩响门环,沉闷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许久,院内才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藏蓝色土布褂子、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探出半张脸,眼神锐利如鹰,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不耐烦:“找谁?”

“请问是顾景鸿,顾老先生吗?”苏清颜态度恭敬,“我是苏秀莲的孙女,苏清颜。”

听到“苏秀莲”三个字,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但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不认识。你找错了。”说着就要关门。

苏清颜早有预料,奶奶笔记里提过这位老友“性子虽拗”。她迅速上前一步,抵住门,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用红布包裹的物件——那是奶奶留下的一只极其古拙的陶土小杯,杯身有着独特的冰裂纹理,是当年顾老与奶奶探讨技艺时,赠予奶奶的样品。

“顾爷爷,奶奶临终前,让我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还给您。她说,‘物归原主,道法自然’。”苏清颜将小杯递上前,声音清晰而恳切。

顾老的目光落在那个小杯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盯着那小杯看了足足十几秒,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最终,他冷哼一声,一把抓过小杯,却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别杵在外面。”

院子不大,却别有洞天。角落里堆放着各种陶土和半成品胚体,一个老旧的辘轳车静静立在院中,屋檐下挂着一排排造型各异的陶坯,在阳光下散发着泥土的芬芳。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专注和时间沉淀的味道。

顾老自顾自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拿着那只小杯反复摩挲,并不看苏清颜:“苏秀莲……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奶奶……三年前去世了。”苏清颜低声道。

顾老摩挲杯子的手顿住了,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走在我前头了。”他抬起头,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她让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还这东西吧?说吧,什么事。”

苏清颜没有隐瞒,将自己创立“清颜茶韵”品牌,以及目前遭遇供应链封锁,希望能与他在茶具制作上合作的想法和盘托出。

“合作?茶具?”顾老嗤笑一声,带着老一辈手艺人的傲气,“小姑娘,你知道现在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古法茶具’都是什么货色吗?机器压胚,贴花印花,粗制滥造!我顾景鸿做的东西,是给懂的人用的,不是给你们这些娃娃拿去玩什么品牌、搞什么噱头的!”

“顾爷爷,我明白您的顾虑。”苏清颜并不气馁,她目光澄澈,语气真诚,“我并非想要量产牟利。奶奶教我的,是敬畏与传承。我想做的,是真正复原点茶、煎茶古法中,与之最契合的器皿。比如,如何调整陶土的配方和烧制温度,才能让茶筅击拂时产生的沫饽更加持久绵密?如何设计盏身的弧度与厚度,才能更好地保温且聚香?这些,不仅仅是手艺,更是与茶道相辅相成的‘道’。”

她这番话,并非空谈。得益于【过目不忘】和奶奶笔记的熏陶,她对古法茶器与茶道的关系有着深刻的理解。她甚至当场拿起旁边一块废弃的陶泥,手指灵巧地捏塑、刻画,不过片刻,一个形制古雅、细节处却暗含力学与美学原理的茶盏雏形便在她手中诞生。

顾老原本不屑的眼神,在听到她关于陶土配方、击拂沫饽的专业论述,尤其是看到她那双稳定而灵巧、仿佛天生为制陶而生的手时,渐渐发生了变化。这丫头,不是门外汉。

但他仍有他的骄傲和考验。

顾老站起身,走到院角那堆陶土旁,随意指着一块已经陈化好的泥料:“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是苏秀莲的孙女,想必她也教过你些皮毛。用这块泥,照着你刚才想的那个盏形,手拉一个胚出来我看看。成了,我们再谈合作。不成,门在那边,自己离开。”

手拉胚!这是制陶中最基础,也最考验手上功夫和心性的环节。力道、速度、重心,稍有差池,胚体便会厚薄不均甚至坍塌。许多学徒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才能掌握。

【叮!触发限时挑战任务:匠心的考验。】

【任务要求:独立完成一件符合顾景鸿基本标准的手拉胚茶盏。】

【成功奖励:顾景鸿好感度大幅提升,合作意向确定,解锁被动技能『匠心独具』(小幅提升所有手工类技能的制作精度与艺术性)。】

【失败惩罚:失去与顾景鸿合作机会,顾景鸿好感度降至冰点。】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没有退缩。她走到辘轳车前坐下,调整呼吸,将双手浸湿,然后捧起那块微凉的泥料,置于转盘中心。

启动开关,转盘开始匀速旋转。她闭上眼睛,回忆着奶奶笔记中关于制陶的零星记载,以及【过目不忘】所看到的、顾老留在院内那些半成品胚体上所蕴含的韵律感。她摒弃了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手中泥土的沟通上。

压、拉、提、收……她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变得流畅而稳定。泥胚在她指尖仿佛拥有了生命,随着转盘的旋转,均匀地向上生长,内壁光滑,外壁弧线优美,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在她指尖流淌。

顾老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深处,却渐渐涌起了惊异。这丫头的手法,绝非“皮毛”!那种对泥土的感知,对力道的精准控制,以及那份远超年龄的沉静心性,简直……简直像极了年轻时的苏秀莲!不,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灵动!

当苏清颜最后用一个精巧的指法收拢盏口,停下转盘时,一个形制古朴、胎体均匀、线条流畅完美的茶盏泥胚,已然呈现在顾老面前。

院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顾老走到近前,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审视着那个泥胚,甚至用手轻轻敲击,倾听声音。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清颜,缓缓吐出一句话:“……苏秀莲,教了个好徒弟。”

他转身走向屋内,丢下一句:“合作细节,进来谈吧。”

苏清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这第一道关卡,她闯过去了。

**\* \* \***

就在苏清颜与顾老在屋内就茶具的设计、烧制、合作模式等进行深入探讨时,她的手机开始不间断地震动起来。是林薇薇。

她向顾老告罪一声,走到院中接起电话。

“颜颜!不好了!网上突然爆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急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堆水军和黑稿,说我们的‘清颜茶韵’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所谓的‘古法技艺’全是抄袭一个叫什么‘禅意阁’的老品牌的!还说我们准备用的材料廉价有毒,已经有很多‘内部人士’和‘前员工’出来‘爆料’了!”

“禅意阁?”苏清颜皱眉,她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半死不活、专门模仿古风的小牌子!明显是被人买来当枪使的!”林薇薇气得不行,“现在话题#清颜茶韵抄袭#、#非遗人设崩塌#已经被水军刷上热搜了!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都在跟风骂我们,之前积累的好口碑眼看就要垮了!”

赵启明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毒!直接瞄准了她立足的根本——信誉和人设!

苏清颜眼神冰冷,大脑飞速运转。硬碰硬地发声明反驳,在水军肆虐的情况下效果有限,反而可能越描越黑。

“薇薇,你手上有我们之前准备产品时,拍摄的那些原始素材吗?包括我去乡下找奶奶留下的古法记录、和顾老这边沟通(虽然刚开始)的过程,还有我们筛选材料时做的各项检测报告。”苏清颜冷静地问。

“有!都有!”林薇薇立刻回答。

“好。”苏清颜当机立断,“你立刻用你的账号,开启直播!标题就叫——‘直面质疑:带你走进真正的清颜茶韵背后’。”

“直播?现在?可是我们还没有成品啊!”

“不需要成品。”苏清颜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就直播‘过程’,直播‘真实’!把我们的初衷、我们寻找真正古法技艺的努力、我们对待材料的严谨态度,全部摊开来给所有人看!你就在工作室,展示我们收集的古籍复印件、奶奶的手札笔记、材料的检测报告!同时,连线我!”

“连线你?”

“对!”苏清颜看向顾老那充满岁月痕迹和匠心独运的小院,“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古法匠心’!”

破局之战,不在声明稿里,而在阳光下,在真实的镜头前!

下一章预告: 林薇薇紧急开启澄清直播,苏清颜在顾老院中现场连线,直面抄袭与质量质疑!她将如何用事实和实力打脸水军?顾老又会否在镜头前现身支持?而陆时衍在目睹直播后,悄然调动资源,开始对“禅意阁”和赵启明进行反向调查!一场舆论反击战全面打响!敬请期待第15章:《直播澄清,匠心证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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