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坠崖
那力量带着股狠劲,一点点往噬心蛊的躯壳里钻,而噬心蛊也在疯狂反扑,蛊毒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漫,张雪樱的指尖开始发颤,脸色白得像张纸,可眼睫都没颤一下,更没有发出一丝生响。
她能“看见”那只子蛊在挣扎,蛊身从乌黑慢慢染上黑青,那是她的力量在吞噬它。
不知过了多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噬心蛊的挣扎越来越弱,那股逼她回去的念头也跟着散了,突然,胸腔里那股钻心的疼忽然消失了,体内那股乱窜的蛊毒也安稳下来,像被驯服的兽,乖乖融进了她的力量里。
她终于把这蛊给吞了。
张雪樱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跟着是黑衣人阴恻恻的声音:“找到了!十六号在这儿!”
她猛地睁眼,就见几个黑衣人已站在空地边缘,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
“十六号,跟我们回去。”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道,眼神里带着警惕。
他们本以为会找到一个被蛊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人,没料到她竟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反而让人发怵。
张雪樱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今生她没学过武,从前在山洞里只跟着学怎么养蛊和被喂蛊,可此刻看着那挥过来的弯刀,身体却先动了。
她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指尖扫过刀柄时,体内那股刚融合噬心蛊的力量顺着她的意念往指尖涌。
“叮”的一声,弯刀撞在那层黑气上,竟被弹开了半寸。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缩:“炁?你怎么会……”
黑衣人们都愣了。
他们跟了老者多年,自然认得“炁”,可谁也没想到,这被当作“蛊容器”养着的十六号,竟能无师自通学会了炁?
张雪樱低头看了看指尖。
原来这股力量叫作“炁”。
可愣神的功夫,另外几道刀光已经劈了过来。
张雪樱身形不算快,可体内的“炁”却成了护她的盾,指尖气浪翻涌,挡开弯刀,撞退黑衣人。
紧接着她转身就跑。
黑衣人见状紧追不舍。
张雪樱只顾往前跑,却没想到竟然跑到了一处悬崖上。
黑衣人围了上来,把她堵在崖边,个个眼神狠戾:“跑啊?看你往哪儿跑!”
“一起上!”几人同时攻上来。
这一世她从小就在监视中长大,即使有了炁,也没练过招式,而这群人都是练家子,更不怕蛊,如今她全凭着本能躲,指尖的炁偶尔能弹开刀,更多时候是被刀风扫得胳膊生疼。
所以她现在对付一两个人还行,对付一群人就吃力了。
很快,肩上被刀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襟。
不过片刻,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
张雪樱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反手用“炁”拍开身后的人,可后腰紧接着又挨了一脚,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撞在崖边的岩石上。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跑不了了。”黑衣人围成一圈,慢慢逼近,“别逼我们动手,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张雪樱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深渊,又转回头看他们,脸上依旧没表情,既没惧,也没怒,只平静地站着。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了。
可是,回去?
回那个天天灌蛊毒、把她当罐子的山洞?
不!大不了重开一局!
她往后退了一步。
“拦住她!”为首的黑衣人察觉不对,伸手去抓,可晚了一步。
张雪樱的身子往后一仰,径直坠向了深渊。
风卷着她的衣袂,她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直直往下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就在她坠到一半时,身下忽然出现了个黑洞,黑得像化不开的墨,边缘泛着淡淡的灰光。她来不及反应,就直直落了进去,黑洞瞬间缩成一点,消失在了云雾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崖上的黑衣人追到崖边往下看,只有茫茫云雾,哪还有半个人影,连那个黑洞也没了踪迹。
几人面面相觑,都慌了!
人没了,回去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