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这具身体被药浴泡了这么多年,又常年养蛊,早被改造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人蛊”!

想彻底恢复成正常人,几率小得像海底捞针,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太难了,难到几乎看不到希望。

正愁着该如何解决,她忽然灵光一闪。

若是她像陈情令结阴丹那样,将散着的毒全都汇聚到丹田,硬生生凝出一颗毒丹来?把所有的毒性归拢成一团,说不定就好控制了!

但是这样一来,随时可能会失控,就像魏婴那样身体崩坏,时日无多。

就算不这样做,以她现在的状况,又能活多久?

不如拼一把!

随即又一个想法跟着涌了上来,那代表生机的木系绿气,和这霸道的蛊毒,一阴一阳,一死一生,是不是能像太极图那样,让它们在体内形成制衡?你消我长,我长你消,反倒能稳住?

可这念头刚热乎没多久,就被她自己浇了盆冷水。

毒的力量她从来不缺,这些年炼蛊、被喂蛊,她身体里的毒早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炼化聚成毒丹说不定不难。

可生机的力量呢?

她现在全靠夜里偷偷练改良版《扬州慢》攒着!

每天攒下的那点绿气,一大半都得用来温养身体、压制蛊虫,剩下的勉强够护住自己不被毒性反噬,根本没多余的能拿来和蛊毒形成制衡。

也多亏了生机能量少得可怜,那些黑衣人每次巡查,看她和九号时眼神都懒懒的。

毕竟俩浑身是毒、离了蛊身之术就活不成的“蛊器”,有什么好盯的?

他们从没发现张雪樱藏了另一手,更没察觉她能靠生机压下蛊虫躁动。

转机是在一个阴雨天来的。

山洞里格外潮,石壁上的水珠往下淌,汇成细流往角落淌。

那天她被派去山洞深处清扫,那里比她们住的地方更偏,石壁上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角落里竟还长着棵半人高的小树,许是靠着石壁缝里的一点潮气,竟在这阴冷地方活了下来。

她走过去时,下意识就运转能量裹住了自己,怕身上的毒伤了这难得的活物。

可清扫时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了树干,她正运转功法维持着能量屏障,不知道怎么回事,木系能量好似没控制住,就在她碰到树干的那一刻。

就听“簌簌”几声,那原本还带着几片绿叶的小树,叶子瞬间发黄卷缩,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硬,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枯成了一截死木,连树皮都裂开了缝。

“啧。”旁边守着的黑衣人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扫了她一下,就转回头去看别处了。

大概是见惯了她们身上的毒性伤了东西,没往心里去,反正也碍不着他们。

他没在意,张雪樱的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垂着眼,继续手里的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比她半个月攒下的还浓郁的生机,顺着树干钻进了她的经脉里。

她能吸收外界的生机!

这个发现像道光,猛地照进了她心里。

或许……或许她可以靠这个法子攒够生机!

等生机够了,凝成阴阳双丹,再压住子蛊……到时候……逃出生天未必是空想。

她心里又定了定。

还有体内的子蛊,她这些日子一边炼蛊一边摸索,早已摸透了子蛊的习性!

她悄悄试了几次,发现用生机能量裹住子蛊,再引着毒性力量慢慢“啃”它,子蛊竟会慢慢变小。

想来是这些年炼蛊时,她的气息早跟子蛊融在了一起,如今用自己的能量去“吸收”它,自然事半功倍。而在老者那里的母蛊也不会有反应!

只要慢慢来,彻底吞掉这子蛊,也不是不可能。

石壁上的水珠又滴了下来,“滴答”一声落在地上。

张雪樱低下头,眼睛亮了亮,逃出生天的希望,好像第一次这么近。

计划在心里盘得明明白白,可真要动起来,才知步步是坎。

山洞里本就不见天日,能寻到的草木屈指可数,大多还是贴着石壁、半死不活的苔藓与杂草,偶尔撞见几株像样的,吸收来的生机稀薄得可怜,反倒不如夜里偷偷运功修炼攒得实在。

张雪樱按捺住心焦,对着石壁上凝结的水珠暗暗告诫:急不得,得等,等个能豁出去的机会。

这一等,又是三年。

三年里,她和九号除了每日炼蛊,又多了桩事!

学那所谓的“祭祀之舞”。

教舞的是个面无表情的老妪,手里捏着根竹杖,只一句“跟着学”,便再无多言。

她们哪里懂什么祭祀,不过是老妪跳一步,她们便机械地跟一步,抬手、旋身、顿足,每个动作都像被线牵着,连裙摆扫过地面的弧度,都得和老妪教的分毫不差。

在这地方,“执行命令”就是最稳妥的活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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