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业障

系统空间里，张雪樱的元神爬满了与之前肉身相似的裂痕，像极了被冻裂的琉璃，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气息里带着尚未散尽的辐射残留的滞涩感，随即盘腿坐下，指尖掐诀，拼尽全力运转起体内的功法。

头顶的七彩晶玉像是有了感应，嗡地轻颤起来。柔和的七彩光芒从玉上漫开，像暖融融的水流，一点点裹住她的元神。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道裂痕彻底消弭，张雪樱才缓缓收了功法。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原本爬满裂痕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她试着轻轻挥手，指尖凝出一道流光——那光不是之前的淡蓝，而是泛着点银白，快得像道闪。“咻”地一声射出去，落在不远处一张椅子上。

“咔嚓——”

那椅子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接碎成了漫天的金属渣渣，粉末在白光里缓缓飘落。

张雪樱挑了挑眉，指尖捻了捻刚才发功的地方，忍不住嘀咕：“这辐射具象化后的力量，怎么跟激光似的？还挺带劲。”

她抬头看向头顶的七彩晶玉，晶玉依旧温温地悬着。她缓缓吐了口气，幸好有晶玉，她才会这么顺利炼化辐射的力量。

随后她抽取了这一世的情感。

系统：“主人！我把直播系统吸收啦！它那点能量全归我了。”

没等她开口，小五的声音就蹦了出来，带着点雀跃。

“嗯，知道了。”张雪樱应了声，指尖还在感受着体内那新增的力量。

小五却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系统：“还有……主人，之前让我给历史各朝投良种攒的功德，还有这次处理核废水本该得的功德……全耗没了。”

“怎么回事？”张雪樱猛地睁开眼，一脸懵。

系统：“因为主人把岛国沉了呀。”

系统：“那岛上不光有排核废水的人，也有不少无辜的……比如没参与决策的普通人，甚至还有几个搞科研的，之前还为世界做过贡献，他们本身就带着不少功德。主人把岛沉了，等于动了这些有功德的人，那些功德就被用来抵消因果了……”

“停。”张雪樱打断了它，指尖攥了攥。

她明白小五的意思。

一岛的人，不能全算成“罪人”，可她不后悔。

若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一样的事。

“我知道了。”

“小五，直接去下一个世界吧。”她扬了扬下巴，语气没什么波澜。

系统：“是……”

系统应着，却又犹豫了。

系统：“不过主人，因为功德耗光了，还沾了点沉岛的因果，下一世可能不会太好过……您还是得想办法赶紧挣点功德，不然怕是要受不少苦。”

它说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它跟张雪樱绑定了这么久，却要受她元神中的大千世界法则制约，不能吸收主人身上的力量，包括业障，而下一世，它可能也没办法把自己的能量转给主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帮不上实质的忙。

说到底，还是得靠主人自己。

张雪樱闻言笑了笑，眼里没什么惧色：“行，我知道了。不好过就不好过呗，挣功德就挣功德，总能想到办法。”

系统：可是，下一世，我好像不能帮主人了……

系统把变化法则约束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张雪樱，在她将业障消除之前，它都不能帮她了，下一世，她法术甚至连空间都不能用！

这是凤族长老早在法则里就设置好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她必须下凡历劫消除业障，而且，法则会封印一切的法力和助力，除非天道圣人，别人只会认为她一个普通人，但关键时刻会保护她的元神！

凤族长老明白功德有多重要，没有功德只有业障，早晚逃不了身死道消的命运！

张雪樱叹了口气，明白下一世是惩罚世界，“知道了，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反正早晚都要经历，早死早超生！

她话音刚落，系统空间里便亮起一道白光，将她的元神包裹住，飞向不远处的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