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托孤:记忆神正途,挽神子歧途

冥界的幽风裹挟着忘川河的水汽,吹过忆尘宫的玄冰宫墙,墙上镶嵌的记忆水晶忽明忽暗,映得殿内光影斑驳。容锦亭的身影裹挟着人界的怒火与焦灼,冲破冥府的结界,径直踏入殿中。他一身青袍褶皱未平,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凝着寒霜,目光落在端坐案前的记忆神师谟身上,开门见山便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师谟,你二弟师律,快要把齐烬教毁了!”

师谟正指尖轻捻一枚流转着人间烟火的记忆水晶,闻言动作一顿,温润的眉眼瞬间蹙起。他身为记忆神,三界众生的所思所语、所行所历皆逃不过他的洞察,容锦亭与齐烬在月背音阙宫后的对话,师律灌输给齐烬的偏激言论,早已清晰印在他的记忆库中。尤其是齐烬那句“为何不像唐明皇杀杨贵妃一样,杀了元湘薇平息动荡”,更是让他心头一沉,指尖的水晶险些坠落。

“容叔息怒,二弟的言行,我已知晓。”师谟起身让座,声音沉稳却难掩凝重,“他那些‘男人无真情,最爱是自己’的论调,本就是因第一世的执念生出的偏颇之见,竟还悉数灌输给幺弟,实在荒谬。”他抬手一挥,一枚记忆水晶悬浮于半空,里面清晰浮现出师律教导齐烬的画面——师律坐在镇音琴前,语气凉薄地剖析着男人的“自私本质”,而年少的齐烬眼神懵懂,却对这位年长二十多岁、永生不灭的兄长深信不疑,频频点头。

容锦亭看着水晶中的画面,怒火更盛:“他不仅教齐烬这些歪理,还纵容溺爱,如今齐烬竟生出杀母的念头!元湘薇的新政虽有动荡,却是为了打破旧制、惠及万民,何来‘该杀’之理?这分明是师律借古讽今,扭曲齐烬的价值观!”他重重一拍案几,玄冰桌面竟泛起细微的裂痕,“齐烬是地震岩浆神,掌三界地质安稳,责任重大。师律这般误导,不仅会毁了他的品性,更会让他的神职跑偏——若他坚信‘自私为上’,日后三界再有地质灾劫,他岂会顾及众生安危?”

师谟沉默颔首,眼神愈发凝重。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幺弟齐烬本就性情刚烈,身负地震岩浆的磅礴神力,一旦被错误价值观裹挟,不仅会误己,更会波及三界。而此刻,父亲师歌恕因常年守护元湘薇、操劳三界秩序,正陷入三个月的长眠,无法亲自管教;母亲元湘薇忙于朝堂新政,分身乏术;容锦亭身为母亲四位丈夫中的长兄,又是齐烬名义上的继父,自然要担起这份责任。

“容叔找我,是想让我亲自教导幺弟吧?”师谟主动开口,语气已然笃定,“二弟的观念太过极端,他只看到了第一世男人们的自私与过错,却忘了感情与责任本是人性的两面。齐烬年幼,又敬服二弟的年长与神性,极易被他带偏。若不及时纠正,待他价值观定型,不仅会辜负母亲与诸位父亲的期望,更会因神职失责酿成大祸。”

“正是此意!”容锦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添了几分急切,“你身为记忆神,见多识广,明辨是非,更懂人心本质。只有你,能以三界众生的真实记忆为证,让齐烬看清人性的复杂——既有自私凉薄,亦有深情担当;既有背叛伤害,亦有坚守守护。你要让他明白,男人的担当从不是‘上岸斩意中人’,而是护所爱、担责任;他的神力也不是用来宣泄或满足私欲,而是用来守护三界安宁。”

师谟抬手将悬浮的记忆水晶收起,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容叔放心,幺弟是母亲的儿子,也是我的弟弟,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即刻处理完冥府的紧要事务,明日便前往人界。我会带他遍历记忆长河,让他亲眼看到母亲推行新政的初心——她为了救助灾荒中的百姓,彻夜不眠制定赈济方案;为了抵御外敌入侵,亲自坐镇边境鼓舞士气;为了打破阶层固化,顶住朝堂压力推行科举改革。我要让他明白,母亲的新政虽有动荡,却是为了更长远的安宁,而非一己之私。”

他又补充道:“我还会让他看到,诸位父亲并非如二弟所言那般自私——父亲师歌恕为了守护母亲,甘愿放弃部分神力,陷入长眠;你为了辅佐母亲稳定朝堂,屡次以身犯险;齐诡父亲为了让母亲摆脱前世悲剧,耗尽修为逆天改命;云情礼父亲为了母亲的清誉,不惜放下身段化解政敌非议。这些真实的记忆,远比二弟的偏激言论更有说服力。”

容锦亭闻言,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他看着师谟温润却坚定的眼神,郑重颔首:“师谟,齐烬的未来,便拜托你了。我会先带话给齐烬,让他静候你的教导。你务必让他明白,真正的神性,是明辨是非、坚守正道;真正的男人,是敢担责任、懂爱守护。”

师谟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容叔放心,我定不辱使命。我会让幺弟走出歧途,明白自己的神职之重、责任之深,成为一个既有神力、更有担当的神子,不辜负母亲与诸位父亲的期许,更不辜负三界众生的托付。”

冥府的幽风依旧吹拂着忆尘宫,记忆水晶的光芒愈发柔和。容锦亭看着师谟胸有成竹的模样,终于松了口气,转身离去。而师谟则重新坐下,指尖轻点案前的记忆水晶,开始筛选适合教导齐烬的记忆片段——那些关于责任、守护、深情与担当的片段,将成为扭转齐烬观念的最有力武器。他知道,这场教导注定不会轻松,但为了弟弟,为了母亲,为了三界安宁,他必须迎难而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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