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狼峰
李恪的长啸如龙吟震野,真龙之气勃发,直冲云霄!那悬浮的星钥剧烈震颤,内部流转的星河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光芒乱闪,吸收北斗星力的进程骤然中断!反噬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幽冥尊主!
“噗——!”幽冥尊主猝不及防, masked下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后退,眼中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厉芒:“小辈!安敢坏我大事!”
但他毕竟修为深厚,强行稳住身形,骨爪般的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咒语越发急促诡异!祭坛四周的“噬灵血阵”银光大盛,无数血色符文从地面浮起,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冲来的李恪!同时,那些被捆绑的祭品牧民发出凄厉惨叫,他们的精气正被阵法疯狂抽取,注入星钥,试图重新稳定它!
“殿下小心!不可入阵!”云薇急呼,手中银针连弹,数道白光射向血色锁链,试图阻截。
李恪虽怒火填胸,却并未失去理智。他深知阵法的凶险,在阵缘骤然止步,长剑挥洒,剑罡如匹练,将袭来的血色锁链斩碎!但更多锁链源源不断涌来,将他死死缠住在外围,难以逼近祭坛核心。
“没用的!真龙之气虽能扰星力,却破不了这千年血阵!”幽冥尊主狞笑,“待本尊以这些贱民之血补足星力,便是你的死期!”
星钥的光芒果然又开始凝聚!
就在此时,峰下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马蹄声!阿史那杜尔率领突厥骑兵,终于突破了层层阻截,杀上峰顶!骑兵们弯弓搭箭,箭雨倾泻向祭坛周围的黑袍人,顿时引发一片混乱!
“保护尊主!挡住他们!”黑袍长老们厉声喝道,分出一部分人手迎战骑兵。
机会!李恪眼中精光一闪,趁阵法稍缓的刹那,猛地将长剑插地,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盛!他竟不顾伤势,强行催发体内所有真龙之气,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再次冲击星钥!
“嗡——!”星钥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竟出现细微裂痕!幽冥尊主再次遭受反噬,咒语被打断!
云薇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药囊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符——那是师尊司空玄赠予的保命之物“破煞符”!她咬破指尖,以血染符,奋力掷向祭坛中心的地面!
“天地正气,破邪显正!敕!”
玉符触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如同烈日降临!白光所过之处,血色符文如同冰雪消融,噬灵血阵剧烈波动,瞬间出现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李恪大喝,拔剑冲入阵中!真龙之气与破煞符光芒交融,暂时抵住了阵法的侵蚀之力他如离弦之箭,直扑幽冥尊主!
“找死!”幽冥尊主怒吼,骨爪探出,带起漫天黑气,与李恪的长剑硬撼在一起!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两人在祭坛上展开激战!幽冥尊主武功诡异,身法如鬼魅,黑气缭绕,能腐蚀真气;李恪剑法堂堂正正,真龙之气浩荡,却因伤势和消耗,渐感不支,臂上黑气再次蔓延。
云薇心急如焚,她看向那不断抽取祭品精气、裂纹越来越多的星钥,又看向激战中的李恪,脑中灵光一闪:“星钥既是阵眼,亦是弱点!若不能外力摧毁,或可……从内部破坏其星力平衡!”
她迅速对阿史那杜尔喊道:“将军!箭射星钥顶端第七星位(北斗勺柄末端)!”
阿史那杜尔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张弓搭箭,瞄准星钥顶部,一箭射出!箭矢破空,精准命中!
星钥猛地一颤,内部星河逆转!云薇同时抛出数根银针,刺入星钥基座的几个关键节点!
“咔嚓——!”
星钥发出一声脆响,裂纹迅速扩大,光芒急剧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不!”幽冥尊主感知到星钥即将崩溃,心神剧震!李恪抓住这瞬间的破绽,一剑荡开其骨爪,另一掌凝聚全部功力,狠狠拍在其胸膛!
“嘭!”幽冥尊主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扭曲、布满诡异纹路的脸孔。
但他竟不顾伤势,疯狂扑向星钥,试图以自身精血稳住它:“休想毁我百年心血!”
然而,为时已晚!星钥内部的能量已彻底失控!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星钥猛然爆炸!狂暴的星力与地脉之气如同脱缰野马,向四周疯狂肆虐!祭坛崩碎,巨石纷飞!黑袍人被能量冲击得人仰马翻,非死即伤!
幽冥尊首当其冲,被爆炸吞噬,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身影消失在刺目的光芒中!
爆炸的冲击波也将李恪掀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吐血昏迷。
“殿下!”云薇惊呼,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良久,光芒渐散,尘埃落定。峰顶一片狼藉,祭坛已成废墟,星钥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那些被捆绑的祭品,因阵法被破,虽虚弱不堪,却保住了性命。阿史那杜尔正指挥骑兵清剿残余黑袍人。
云薇扶起李恪,急忙为他诊脉,脸色骤变:“真元耗尽,毒气攻心!”她立刻施针用药,勉强护住其心脉。
这时,一名百骑司校尉从废墟中捡起半块焦黑的令牌,呈了上来:“云姑娘,这是在爆炸中心找到的。”
云薇接过一看,令牌虽损,仍可辨出正是那面“幽冥令”,但背面却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仿佛火焰与星辰交织的诡异图案。
她心中莫名一沉:幽冥尊主真的死了吗?还是……
突然,东方天际亮起一道奇异的流光,仿佛星辰坠落,消失在茫茫草原深处。同时,地面传来轻微却持续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云薇望向远方,忧心忡忡:“星钥虽毁,仪式中断,但爆炸撕裂了地脉,恐有后患……而那幽冥尊主,若未形神俱灭……”
她低头看着昏迷的李恪,知道这场战斗,或许只是暂时阻止了灾难,更大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