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风云

大唐贞观四年秋,李靖率十万大军北出雁门关,旌旗蔽日,鼓角震天。明面上,大军以雷霆之势扫荡东突厥残部,安抚归附部落,重建边塞秩序。暗地里,一支支精干的百骑司斥候与隐元会探子,如同水滴渗入沙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广袤的草原与戈壁之中,追寻着“北辰”的蛛丝马迹。

中军大帐设在阴山南麓的受降城旧址。李靖坐镇中枢,运筹帷幄,军务繁忙。李恪则与云薇带领一支由百骑司精锐和隐元会高手组成的特殊小队,以“巡边抚民”为名,深入漠南草原腹地。

塞外秋风烈,草枯马膘肥。李恪一行人扮作商队,沿着蜿蜒的河流与古道前行。云薇手持罗盘与星图,不时对照夜观天象,感应地气流向。连日来,他们走访了数个突厥、回纥部落,以茶叶、盐巴换取情报,却收获甚微。当地牧民对“狼居胥山”讳莫如深,只言那是“天神居所”,凡人不可近,近之必遭天谴。

“殿下,”云薇蹙眉道,“据袁师星图推算,狼居胥山乃漠北龙气汇聚之点,亦是北斗星力垂照最强之处。幽冥司选此行事,绝非偶然。然此地距此尚有千里之遥,且路途险阻,部落杂处,我等若贸然深入,恐打草惊蛇。”

李恪点头,目光扫过无边草原:“敌暗我明,需寻一引路之人。听闻此地有一萨满长老,通晓古今,或可知晓些秘辛。”

几经周折,他们在一处偏僻的绿洲找到了那位年迈的萨满。老人须发皆白,眼窝深邃,坐在毡帐中,面对李恪带来的丰厚礼物,却只是沉默地拨动着手中的骨串。

良久,老萨满才用生硬的汉语缓缓道:“狼居胥山……是长生天赐福之地,也是诅咒之地。汉人的皇帝(指汉武帝)曾在那里封禅,但触怒了天神,风暴吞噬了他的军队。如今,那里被‘黑狼族’占据,他们祭祀邪神,用活人的血涂抹岩石……你们不要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黑狼族?”李恪心中一动,“他们可是身穿黑袍,使用古怪法器?”

老萨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连连摇头:“不可说,不可说……他们能听见风中的低语,能召唤沙暴和狼群……他们是死亡的使者。” 无论再如何询问,老人都不肯再多言。

就在李恪一筹莫展之际,一匹快马从南方疾驰而来,带来了一封来自江南的密信。信是陈叔达亲笔,由隐元会秘密渠道送达。

“殿下亲启,”李恪展开信笺,陈叔达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老朽夜观天象,见北辰晦暗,妖星犯紫微,大凶之兆。然阴极阳生,危机亦是转机。忆昔前朝秘档,炀帝麾下有一异士,名‘宇文拓’,出身鲜卑宇文部,精星象巫蛊,曾言‘北斗主死,南斗主生’,欲引北辰之力,开辟‘虚空之门’,求长生不死。炀帝败亡后,此人携司天监秘宝北遁,不知所踪。今之‘幽冥尊主’,或与其有关。狼居胥山乃匈奴圣山,其下有上古祭坛,传说可通幽冥。然开启之门,非仅需血祭,更需‘星钥’——即北斗七星之力汇聚之器。老朽推测,此器或藏于山腹密室,需以特定星象时辰,以真龙之血为引,方可激活。殿下万勿轻涉险地,当以智取,先破其器,再擒其首。另,塞北有故人,或可助君……”

信末,附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阿史那杜尔,郁督军山南麓”。

“阿史那杜尔?”李恪怔住,“这不是东突厥降将,现任右骁卫将军的那位?”

云薇恍然:“陛下仁德,重用降将。阿史那将军乃突厥王族,对漠北地理、部落了如指掌。若有他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李恪当即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往回受降城李靖处。数日后,阿史那杜尔奉李靖军令,率一队精锐突厥骑兵赶来与李恪会合。

阿史那杜尔年约三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汉话流利。他听闻“黑狼族”与狼居胥山之事后,脸色凝重:“殿下,黑狼族乃薛延陀部一支,素以凶残狡诈闻名。其首领‘骨力啜’,自称‘狼神之子’,近年确实网罗了许多邪术师,行事诡秘。其老巢在狼居胥山北麓的‘黑风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末将曾与彼交战,知其狡诈。”

有了阿史那杜尔的指引,李恪很快制定了计划:由阿史那杜尔带领突厥骑兵正面佯攻黑风谷,吸引注意;李恪与云薇则带领精锐小队,由熟悉小道的向导带领,绕道山南,潜入山谷,寻找“星钥”所在。

然而,幽冥司似乎早已察觉。就在李恪小队趁夜潜入黑风谷时,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座空营!营地中只有散落的黑袍和熄灭的篝火,仿佛人刚离去不久。

“中计了!”云薇惊呼,“他们提前转移了!”

突然,四周山崖上火把骤亮!无数黑影浮现,弓弦响动,毒箭如雨点般射下!更有一群眼睛泛着绿光的恶狼,从黑暗中扑出!

“结阵!防御!”李恪厉喝,挥剑格挡箭矢。百骑司卫士立刻举起盾牌,结成圆阵。

阿史那杜尔听到动静,率军从谷口猛攻,却被早已设下的陷阱和滚木礌石阻挡,一时难以突入。

混乱中,云薇发现营地中央有一处祭坛,坛上刻着北斗七星图案,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与那“幽冥圭”相似,但更大。她冒险冲过去,以银针探查,惊呼:“殿下!祭坛是假的!下面是空的!星钥不在这里,这是一个诱饵!”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祭坛后闪出,直扑云薇!正是那名在洛阳逃脱的黑袍长老!

“小丫头,屡坏我事,拿命来!”黑袍长老骨爪如钩,带着腥风抓向云薇面门!

李恪眼疾手快,长剑斜刺,挡住这一击:“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黑袍长老武功诡异,身法飘忽,更兼不时抛出毒雾蛊虫,令人防不胜防。李恪剑法沉稳,正气凛然,渐渐占据上风。

正当李恪即将刺中对方时,黑袍长老突然狞笑一声,掏出一个骨笛猛吹!

“呜——!”

凄厉的笛声响起,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被唤醒!

“不好!他们在谷底还藏着东西!”云薇脸色煞白,“是地底凶兽!他们想借凶兽拖住我们,真正的主力恐怕早已前往狼居胥山主峰进行最终仪式了!”

李恪心中一凛,一剑逼退黑袍长老,对众人喝道:“不要恋战!立刻突围!去主峰!”

他们必须赶在甲子之夜前,阻止幽冥尊主的最终阴谋!而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裂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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