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朝曦相守

晨光熹微,乔楚生早已起身许久。他站在衣橱前,指尖轻抚过一条条围巾,最终选出一条厚实柔软的款式,小心翼翼地为路垚系上,动作间满是无声的体贴与关怀。餐桌上,热气氤氲,蟹黄汤包与虾仁蒸饺散发着江南特有的鲜香气息,这是乔楚生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他含笑注视着路垚咬开汤包的动作,见那双眼睛因满足而微微弯起,心底也随之泛起一阵暖意。

午后骤雨忽至,檐角的铜铃在雨幕中叮咚作响,清脆悦耳。乔楚生提议对弈一局围棋,两人遂于落子声与雨声交织的氛围中沉浸棋趣。路垚凝神思索间,忽觉脖颈处微凉,抬眸时才发现乔楚生不知何时已悄然绕至身后,正以温润的玉扳指替他轻轻梳理散乱的鬓发。那一瞬间,暖意如涓涓细流漫上心头,路垚只觉雨声渐远,满室静谧,唯有这一抹无声的温情荡漾开来。

傍晚的余晖洒在桌面上,邮差送来的信笺带着一丝旧日的气息。路垚缓缓拆开那封来自剑桥旧友的邀请函,目光掠过字里行间,心头却不禁微动——竟是一封邀他共著法学专著的信。而信纸的末尾,一只叼着玫瑰的狐狸跃然纸上,狡黠又生动,仿佛藏着某种深意。乔楚生站在一旁,瞥见那画时唇角轻扬,眉梢一挑,便已明了了几分。他从容提笔,蘸墨挥毫,在回信中添上一行小字:“内子近日研习比较法理学,颇有心得。”笔迹潇洒流畅,语调云淡风轻,却引得路垚耳尖瞬间泛红,连脖颈也染上了淡淡的羞涩之色,窘迫地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信纸。

夜幕低垂,两人披着油布斗篷,缓步巡视田庄。新垦的水稻田里蛙鸣声此起彼伏,如同一曲夜晚的交响乐。乔楚生挽起裤脚,踏入泥泞之中,仔细查看秧苗的长势。月光洒下,轻柔地在他古铜色的小腿上流淌,映出一抹银辉。路垚则蹲在田埂边,专注地记录着农谚。忽然间,他感到发间被塞进一个暖烘烘的东西——将军摘下一朵野姜花,轻轻地插在他的发间,粗粝的拇指不经意间抚过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温柔:“比那些贵妇人戴的钻石好看。”这句话如同一股暖流,在路垚心中悄然涌动,带来一阵莫名的感动。

归家路上,乔楚生途经镇上的茶馆,说书人正绘声绘色地讲述侠客双骑闯荡江湖的传奇。他眉梢一挑,随手掷出一块银元,打断道:“换个吉利些的故事吧。”话音刚落,他却瞥见路垚坐在角落,一手支颐,听得入了迷。烛火映在路垚的眼眸中,跳动着微弱却炽热的光芒,仿佛那江湖就在他眼前铺展开来。当夜,书房里便多了一套线装话本,扉页上用工整的小楷题了一句:“愿为卿作掌故人。”笔迹如人,隽永而深情。

子夜批阅完公文,抬眼见路垚仍伏案于灯影下,专注地校勘那卷卷古籍。乔楚生轻手轻脚走近,将他肩上厚重的狐裘悄然卸去,转身端来一盆腾着热气的泡脚水。蒸汽氤氲中,他俯身握住那纤细的脚踝试了试水温,随后用指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揉按足底穴位,低声道:“明日还得去见那些老学究,莫要熬坏了眼睛。”温热水波轻轻荡漾,映出两双交叠的倒影。窗外,一只夜枭掠过枝头,惊得枯叶簌簌坠地,为这静谧的夜添了一丝微凉的生机。

寅时将尽,天边泛起鱼肚白。乔楚生披衣坐起,轻手轻脚抽出被角往外走。刚推开房门便听身后窸窣响动,回头正撞见路垚裹着锦被踉跄跟进:“说好要去看日出的。”两人依偎着坐在观星台上,看东方云霞渐次染上金红,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乔楚生忽然收紧揽着爱人的手臂:“往后每个朝曦都与你共赏。”这一刻,他们的心紧紧相连。

早膳时分多了几碟应季小菜:清炒莼菜鲈鱼羹、荷叶包裹的糯米鸡。路垚尝了口眼睛骤亮:“怎的突然精进至此?”乔楚生慢条斯理剥着水煮蛋:“昨夜偷看了王婶的秘方。”桌下二人鞋尖轻轻相碰,晨风穿堂而过掀起帘栊一角,露出院中开得正艳的并蒂莲。这象征着他们的爱情如同并蒂莲般坚贞不渝、相濡以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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