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雾锁同心

当日本商船的探照灯划开浓雾时,路垚正咬在乔楚生喉结下方那片柔软的肌肤上。男人闷哼了一声,手掌扣住他的后脑,指尖却缠上了他睡袍松散的腰带。“四奶奶这牙口,比勃朗宁还利索。”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力,将人扛上肩头,军装外套裹挟着两人冲向露台。“站稳了,给你看场烟火。”十二楼的露台上,铁栏被夜风刮得簌簌作响。路垚攥着乔楚生的领带,半趴在男人胸口。下一瞬,码头下方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火光,日本商会的木箱被炸飞到半空,碎木混杂着硝烟如同雨点般坠入黄浦江中。“刘署长送的见面礼?”路垚眯眼望向远处别克车爆炸的方向,然而还未看得真切,下巴便被乔楚生捏住,强迫转过脸来。“看着四爷。”男人舔去他唇角渗出的一丝血迹,低声道,“那箱子里本该装的是证物房失窃的手枪。”阿强带着人撞开门时,只看见当家主母正跨坐在四爷腿上,仔细整理绷带。路垚的指尖夹着一枚闪着冷光的银针,而乔楚生则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卷,漫不经心地翻阅文件。白绸衬衫早已洇透了一片血红。“南京来的船……有日本商会的人!”乔楚生慢条斯理地系好最后一颗盘扣,目光扫过路垚手中染血的绷带,“告诉厨房,备双份蟹粉汤包。”话音刚落,他忽然揽过对方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夫人可知,四爷最擅长的事,就是把凶案现场变成婚房?就像这样。”他的指尖摩挲着路垚颈间佩戴的红绳,声音低沉如诱。黄浦江的浓雾从纱窗弥漫进来时,路垚正用银勺搅动乔楚生碗里的当归鸡汤。十二楼下的码头亮着昏黄的煤气灯,远处的日本商船在浓雾中若隐若现。他舀起一勺汤药递到乔楚生唇边,语气轻佻:“刘署长怕是要气疯了。毕竟精心布置的饵料,反倒让鱼吞了钩。”乔楚生就着他的手喝下苦涩的汤汁,随即一把将人拽进怀里。西装内衬的并蒂莲纹路硌在路垚的背脊,他听见男人胸腔里的低笑:“四奶奶这剂药,可比南京来的炮弹还厉害。”指尖滑过他耳后的朱砂痣,声音暗哑,“不过比起剖心,四爷更想看你拿着手术刀……雕座坟。”江面上突兀响起汽笛的长鸣,路垚转头望去,正看见商船甲板上映出刺目的探照灯光。乔楚生趁机咬住他的耳垂,在耳边低语:“怕了?”掌心却将人搂得更紧,“放心,四爷给你备了最好的合葬棺材。”他忽然收起了戏谑,拇指轻抚着红绳银戒,神情难得认真:“等这场浑水淌清……”话未说完,便被路垚以一吻封缄。手术刀叮当作响掉落在地,月光悄无声息爬上交叠的衣摆。三十层高楼之下,黄浦江的浪涛声里,隐约混进某人的轻笑声,低沉而得意:“原来四奶奶也会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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